然而臆想中的问责并没有发生。
布鲁斯事后就没再提起过这事,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搞得克拉克兀自忐忑了好几天。可是平心而论,如果这里面的联系连阿尔弗雷德都能猜到,那布鲁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思来想去,结论只能是他故意不讲,不打算再跟自己提起。克拉克恍惚中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但又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他觉得布鲁斯的状态有点奇怪。
其实不止是这事……整个与哈维·丹特的死有关的事情他都没再提起。他好像已经从崩溃中彻底恢复过来了,利落得仿佛那晚痛苦到与世界失联的是另一个人。克拉克下午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工作了,情绪非常稳定,完全看不出早上那副好像全身感官都报废了的样子,似乎只是睡了个普通的午觉一样,看得克拉克隐隐心惊……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布鲁斯这种似乎有点“矫枉过正”了的自愈能力。
自己一直没说过,偶尔他也会有觉得布鲁斯过于果断的时候。好像一些使常人困顿的人情世故都拉扯不住他。布鲁斯永远会按照当下最合理的方向前进,他的理性能强势到让人觉得冰冷的程度,像把锋利的刀,遇到扯不清的事情便当机立断,手起刀落看得旁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好像说能不要了,就不要了。
麻烦也好,痛苦也罢,布鲁斯从中挣脱出来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之前哪怕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跟哈维·丹特有过一段意难平的过往,因为伤得太深,以至于都给自己一种“布鲁斯是不是永远都走不出来”的感觉,结果现实是故事的另一个人在以那样极端的方式离开后,布鲁斯只为他难过了一天……清醒后一分钟都不会多给,连相关的事情都不再追究。
他是那么的果断……看得克拉克不由得有些生畏,害怕布鲁斯只是还未将这把刀的刀刃对准自己。
连彻底改变他整个生命轨迹的哈维·丹特都只能让他难过一天,那换成是在他的故事里连姓名都还没有的自己呢?
克拉克有时候会想到底是阿卡姆造就了这样的布鲁斯,还是说,正因为布鲁斯是这样的,所以他才能够应对阿卡姆。但这事就跟问夜晚天为什么是黑的一样没有意义。因为不论怎么样,事实如此,自己并没有能够干预或者改变的可能。布鲁斯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哈维的事情无疑还是给他留下了难以逃避的影响,连带着自己也受到牵连。布鲁斯的脾气似乎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变得愈加无常,有时候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轻易地暴躁。克拉克往往在这种时候便会选择沉默。
其实他反而比布鲁斯更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先前一直折磨着自己的焦虑也转移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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