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布鲁斯投入在工作里的时间超乎以往的多,这也使得他留给自己的时间更少。他总是在忙碌,而自己的询问是分散他精力的多余话语。
自己看得懂脸色,于是询问无果后便不再追问,后来渐渐地连蝙蝠洞也很少去了……因为看着布鲁斯单方面地焦虑,只会让自己也重新陷入焦虑的漩涡里,然后踏着过往的伤疤被加倍返还。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犹如慢性死亡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变坏,事情一点点地走向不可挽回。
克拉克抬头看向阴霾的天空。
已经二月了,冬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呢?
有时并不是自己胡思乱想,人对事态就是有一种微妙的感知,能够察觉到散发在空气里的、看不见的腐坏粒子。
克拉克觉得布鲁斯虽然从没有跟自己提起那件事,但内心深处,他什么都明白。
……他还是怪着自己的,这使得他再也无法和自己心平气和的讲话。
自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对话一次比一次小心。从前克拉克可以很肯定地说他懂布鲁斯,他们两个是真的在某一点上心灵相通,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了……分不清布鲁斯是真的不悦,还是仅仅因为焦虑而对周围的一切无差别不满。
自己只能谨慎又谨慎,可布鲁斯总是在自己为此道歉又或是敏感到禁声后说:“你不要总是想象我会生气。”
事实真是如此吗?
克拉克其实想问如果你没有生气的话,那为什么要皱眉、为什么要用那种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呢?
但他只能沉默、点头把事情囫囵过去,想着当初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冲动,那么沉不住气,那或许今天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变得如此压抑,如此难挨。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布鲁斯能直接发泄出来,也不必顾及会讲得有多么难听,直接想什么就说什么,把对自己的不满怨怼全都一次性跟自己讲清楚!可这种冲动往往也会很快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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