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顺了一把头发。其实他也明白这只是个契机，就跟他和布鲁斯的关系一样，是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所引起的转折，但现在情况是他只有着急的心，却没有改变的能力。
……两边的世界都在崩塌，现在他是真的有点疲于在两个身份之间来回转换了。什么成年人的世界不做选择？
成年人是根本就没有选择。
烦心事接踵而至。先前被卢瑟通过讲话播撒出去的种子终于拖到了发芽的时节，借着阿卡姆暴动以及哈维·丹特的死一通疯狂生长，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无处下脚的荆棘。
市民们似乎对这一没有约束的义警组织的忍耐达到了顶峰，而超人作为发起人兼领导者自然是承受了最多的质疑。他一次次在公众面前被问到的问题逐渐从“正义联盟到底要怎么保证自己的行为不再产生连带后果”，变成了“世界是否真的需要联盟”，最后又变成了“世界是否需要超人”。
聚光灯落在他如雕塑般完美的脸上，克拉克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面对那些不信任的同学和家长时也常常想到的那个问题——“这个世界真的需要我吗？”
曾经他以为自己在布鲁斯身上得到了答案，但现在，他和他的锚都在风暴中风雨飘摇，他们的关系也在一次次沟通无果的恶性循环里变得越来越紧张……
克拉克不知道是不是真是如此，还是说仅仅是他自己的心病作祟。他觉得布鲁斯自那之后经常提出一些很“偏激”的观点，类似报复一般与自己针锋相对。
后来他们就当前状况进行讨论时，针对群众的态度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观点，自己认为需要考虑，而布鲁斯则认为不需要。
其实这之中完全有折中的余地，而且他也可以百分之一百地确定，他们想要保护群众的本愿完全相同，但布鲁斯一直用那种仿佛憋着气的态度和自己讲话，结果一度把会议室内的氛围弄得很僵。
自己是真的已经很累了，疲于在大众面前露面，疲于解释，疲于去说那些连自己都快要觉得麻木的场面话。超人虽然不需要休息，但未必不会觉得辛苦，可如果布鲁斯肯理解他一下的话，他就会觉得这些事情都值得。说句很自私的话，现在还在撑着他能耐心面对这些的一大原因就是出于那个最初为了留住布鲁斯而决定的想要一个“更好的世界”的愿望，可布鲁斯似乎对此一点也不在意。
从他冷硬的反应看，他把这个视为他们超英本身的职责，并且还觉得不够。
包括他自己……所有人都做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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