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只能强迫自己深呼吸。毕竟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的源头是自己，所以他不会跟布鲁斯顶着讲话，于是在脑海里挑挑拣拣，试图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将尖锐的观点相互融合。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可以结束，如果不是布鲁斯非要在自己已经在做陈词的时候轻飘飘地再来一句：
“我觉得我和你还是有所不同的吧。”
句末的语调是下沉的，所以这并不是个疑问句。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在对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忽然觉得他像是在故意欣赏自己尴尬的窘态。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很早前就跟布鲁斯说过不要再推开他了，可他竟然又拿这种撇清关系的话出来讲……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现在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不同”都很难忍受？
他跟布鲁斯隔着圆桌对持，戴安娜肯定也觉出了这之中的异样，但她的原则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所以纵使她现在皱着眉头十分忧虑地看着自己，克拉克也知道她不会就他们俩之间的问题随便出声。
说得真好，他们俩之间的问题。
克拉克慢慢放下手中的资料，双手撑在桌上。布鲁斯并不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计较，相反的，他非常善于用那种“绵里藏针”的方式对付自己，这样每次在自己想要拥抱他的时候都会因此而感到刺痛，可是又不至于上升到受不了的程度。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不使劲攥拳的话，又怎么会被包在其中的针给扎中呢？
“你真的这么认为么？”
他盯着布鲁斯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一点类似不忍或者后悔的情绪。
自己也有很多的情绪，每次只要布鲁斯稍微一勾就会泛滥成河，可是只要对方肯哄自己一句，那再凶的山洪也都可以在顷刻间蒸发，简直比魔法还要灵验……但问题就在于布鲁斯却连那一句咒语都不肯念。
他一直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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