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边上，打断了吉米的喋喋不休：
“我分手了。”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他被拉进了一个群组，仔细一看也不是什么新群。准确来说，这是以前他、吉米还有露易丝三人组队工作时候的群，后来因为各奔东西渐渐地也就沉底了，不知道吉米是从哪个角落又翻出来的。
克拉克觉得有点好笑又无语，这个群的沉寂是从他和露易丝分手开始的，现在竟然又一次因为自己失恋活跃了起来。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吉米可能是怕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才找了露易丝坐镇，在群里问什么时候一起出去吃个饭，然后去酒吧逛一逛，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天涯何处无芳草，难受过了还是条好汉。
露易丝就叫他少说两句，然后过来问自己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
克拉克很认真地回了还好。是真的还好。自己目前还能蹦能跳能吃能睡的，只是脑子有点迟缓，可能需要好好睡上一觉才能清醒地考虑这件事情。
露易丝那边就停了一会，可能有快一分钟后才回过来，说这样也好，先保持距离一段时间，你们两个也都冷静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哪怕是当面和布鲁斯说分开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露易丝的这个“距离”却让克拉克觉得刺痛。它仿佛提醒了自己，那段横在他和布鲁斯之间的、无法看见却又明确地阻挡着他弄懂对方的鸿沟。
吉米又说，没事，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赶紧把生活调整过来才是最重要的，佩里那边你都不知道他最近暴躁成什么样了，骂起人来那用词刻薄得……
克拉克把手机留在了桌上，起身打开了阳台门。
冷风涌入屋内，空气里有一种燃烧过后的淡淡焦味。望着对过亮起的城市灯火，克拉克点起一支烟，可不知道怎么却失去了抽下去的欲望。他转过身，看见屋内黑漆漆的，像个凭空出现在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里的大洞。直到这时，他才真的体会到那种一个人的感觉。
……再也不会有人从玄关的那扇门里走进来留下过夜了。
指间的那支烟燃尽后自动熄灭。
他妈的，究竟是怎样的难过，才会让人一个人连烟都抽不下去？
室外不行就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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