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天的下场，那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他叫停自己，因为在想这个问题之前，他还有另一个问题想要解决。
毕竟是当记者的，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关于他和布鲁斯，虽然早有关系会变坏的预感，但真正开始变化还是从那场暴/乱开始。说来也怪，在此之前也不是没经历过挫折，数一数的话，他其实已经跨越了众多障碍——在他和布鲁斯之间，性别不是问题，身份也不是问题，甚至连价值观都不是问题，那为什么到了前任这里……偏偏前任会是问题？
露易丝就很轻地“啧”了一声，不假思索地说：“因为你嫉妒呗。”
克拉克愣了一下，说没错，他是嫉妒，但是他想要探究的是嫉妒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
露易丝闻言往椅背上一靠，用脚左右转着椅子思索了一会，然后朝自己歪过头：“是不是还是因为‘距离’的原因？”
“什么意思？”
她说：“因为那个人是布鲁斯·韦恩曾经‘爱过’的证明。”
克拉克就没话说了，不由得感叹女性视角确实细致。
事实大概真如露易丝所说，之所以他总是在这件事上火冒三丈，除了嫉妒哈维在带给布鲁斯那样的‘毁灭’之后仍能在他心里拥有一席之地以外，最让他过不去的……其实是这件事还代表了他和布鲁斯之间那种永恒的距离……那道他不论怎样追赶都难以抹平的差异。
不是指年龄，而是指经历。
同性之间的感情多少还是有些不同，它的产生更稀有，因此也来得更加强烈，对回报的要求更苛刻……光是牵手拥抱都不够，它还要求灵魂上的同步，一种心灵上的共鸣……共震只发生在万里挑一的人之间，因此成功会狂喜，得不到的时候也会异常失落。而自己才刚刚体会到这种爱上一个同性的感受，布鲁斯却已经为这种过于强烈又过于尖锐的感情所伤。
尽管他还能懂，却再也不会像自己一样热烈、不顾一切，因为他最炙热的感情都已经在上一个人身上耗尽……所以他永远也不可能像自己这样爱回来，永远都不可能像爱上一个人那样爱自己。这才是让自己最过不去的地方。
……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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