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拍拍衣裤，不够明朗的前方似乎隐约有了方向。
露易丝后来有再问过他状态如何，克拉克没有明着回答。最近他对工作似乎重新有了热情，很多事都抢着去做，之后又第一时间交上来，这话就是露易丝在收到他的工作成果时问的。他明白，露易丝真正在问的其实是他是不是已经走出来了。
他只能故作神秘地笑笑。如果他走出来了，那他的表现应该是照常工作，而不是又揽了许多活去填补他难以入睡的夜晚。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在黑夜里醒着，但内心的折磨还是会有，因为他知道布鲁斯也一样，这个时候一定也在某处忙碌着，所以他只用大量的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露易丝见此把稿件放下，用笔尖点了点桌面，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按我上次说的，也去看下医生？”
克拉克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因此惹怒上司而工作不保，可是说实话……人家都是给地球人看病的，他一个外星人……怎么看嘛？而且他目前的状态也真的还可以。
倒不是说那种下沉的感觉已经不在了，只是自己在与它日夜相对的每一天里已经学会了如何与它相处。它们统统被他归到了一个盒子里，暂时压在了屁股底下，这样再如何张牙舞爪也影响不到他。克拉克清楚，只要他不主动往下看……又或者那个盒子不被谁踢翻，那他就可以这样好像回归了正常一样地暂时活下去，现阶段他真的只能做到如此了。况且……这事他也实在没有再向谁从头到尾再倾诉一遍的欲望，更别说还是跟陌生人。
露易见此便很感慨地轻叹了一声，不再强求。不过后来他要走的时候，又听见露易丝在背后说：“如果你实在不想再跟谁说的话，那就写下来吧。”
她笑笑，故意开了个玩笑：“你不是写小说还得过奖嘛，这样吧，你回来写个和以哥谭王子为原型的角色的恋爱故事，到时候我给你联系出版，肯定特别受欢迎，绝对能大卖。”
克拉克有点被她这副认真扯淡的模样逗到了。相识三年，露易丝很少会这样开玩笑，所以他明白对方一定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希望他能好过。于是他也笑笑，很上道地接了句：“嗯，一定。”
但他想了想又说：“但那恐怕不是个足够快乐的故事……可能没有人会喜欢。”
露易丝就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放心吧，读得懂的人自然能懂。”
克拉克把她办公室的门关上。
其实露易丝真的没必要这样惯着自己，归根结底这都他自己的事，露易丝作为他的上司完全可以只是敷衍地问问，然后心安理得地就这样把更多的工作交给他。但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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