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晚上,当他发现自己有“想死”的倾向以后,他就再也感觉不到怕或紧张了。
或许是参透了幻灭和死亡是一切事情的最终归宿,而他在此刻这个节点上已经做好了随时面对的准备——自己并不准备寻死,但却对死亡的到来也不再忐忑,反正该来时就来了,自己准备随遇而安。
戴安娜听完他这番神神叨叨的解释反倒乐了,说:“我记得你上个月不是这样的。”
克拉克也觉得有点好笑,反问她:“那我是怎样?”
“嗯……对很多事都比较执着?”她回忆道,“好像一天不拯救世界就活不了一样,对所有的呼叫都有求必应……甚至没有呼叫你的,你也要应。”
克拉克略有些苦涩地荡开嘴角:“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事上都需要我,他们没有我也会很好。”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戴安娜抖落烟痂,起身将烟交给垃圾桶后转过身。夕阳在她的身上落下一层浓墨重彩的光影,逆光看去好像一只欲燃的鸟。
“不必太顾及别人对你的印象……因为你只是你自己。你可以为你自己而活。”
克拉克缓缓眯起眼睛。这样视角过于热烈,搞得他有点轻微的眩晕,而就在这样短暂的空白中,和布鲁斯有关的记忆又一次趁虚而入。
他记得布鲁斯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那还是在他们的关系没有变坏的时候。自己偶然读到了抨击韦恩企业ceo私生活混乱,品德堪忧,平时与见义勇为这种事的联系过远,以至于怀疑那一天的酒店枪击事件是阴谋论的文章。
而布鲁斯那时候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朦胧的热潮,听见自己提这事,便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我不喜欢让别人定义我的形象,通过他们看到的来决定我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
说罢又转过身看他:“你也一样。”
自己点了点头,但实际上,他已经被布鲁斯赤/裸的身体弄得说不出话了。结果很久以后,当这种场景再也不会出现了之后他才能好好思考布鲁斯当时对自己说了什么。原来他真的跟自己强调了很多次自我的重要。
克拉克觉得他和戴安娜其实都比自己活得更加自由,不论选择何种方式,他们都在按着自己的步调前进,不受他人影响。布鲁斯曾经也是希望他能这样活着的。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有点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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