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活了太久，什么思绪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于是她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等候。克拉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感慨。
看看，相似的场景，有病的人和没病的人选择就是不一样。
话已至此，那团梗在他俩之间的人情烂账也就像呵出口的白雾一样烟消云散了。戴安娜打开肩膀，干脆地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这副模样又让克拉克想起了当初那个让他能安心敞开心扉的姐姐。
姐姐从衣兜里摸出烟盒来，随意地点了一根：“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克拉克在开口前略微后仰，像是条件反射似的避开了对方朝自己倾斜的烟盒。戴安娜有点奇异地顿了两秒，把烟盒收了回去。
“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实话实说。
毕竟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所以当戴安娜问道“你有和他聊过吗”的时候他也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对方的话里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一点也不妨碍自己知道她在说谁。克拉克其实本想开个玩笑，说他俩聊过，只不过是在自己的梦里，但开口前想了想，觉得这话说了估计连他自己都笑不出来。
戴安娜在另一边启唇呵出一口云雾，仰头看着它们升空：“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俩之间的关系有些病态，像是绞在一起的树藤，紧贴得有些过分。”
察觉到身边人扭头，她连忙摆手将克拉克尚未出口的话语往下压了压：“但我并不是想要评价你们如何，毕竟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而且深陷在情绪里的人往往也都看不清自己，所以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还记得我很早前就跟你说过的‘捆绑得太死会容易窒息’吗？”
克拉克吞咽了一口，轻声说：“记得。”
“那就是了。”她随着路过的风晃了晃脚尖，“这话在你们的关系上同样适用。”
当事人没有应声。
说实话，被当面被点出“病态”还是有点伤人的，特别是在当事人自己并没有觉得那么严重的时候(而且就算有的话，也只是他自己而已)，但戴安娜用了一个很棒的意象，让他在听的时候能想象出自己紧抱对方的样子，所以他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只不过别扭了一会却仍然没感到任何应有的后怕或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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