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美术馆的时候，所有展厅都已经关闭。保安一脸凶样地上前烂人，却没想到反被对方的记者证拦下，疑惑又迟缓地后退。先前的合作展览已经结束，见到戴安娜的时候，她正在跟搬运工确认展品的寄送地点，听见脚步声便远远地抬起头，细长的卷发滑过肩膀，眉颇有些意外地上扬。
来之前克拉克一度担心戴安娜会不肯见自己，但现实是他俩无言地对视了几秒，然后戴安娜就结束了她那边的谈话，示意克拉克跟自己去外边说，又五分钟后，他们已经在附近的公园里分享起一条长椅。
“我要走了。”
似乎很清楚对方为何而来，戴安娜开口第一句就成功将对方脑中正在演练的道歉流程杀于口中。见克拉克难掩惊讶的样子，她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笑笑说：“也不必那么意外，你如果想找我还是能找得到的。”
说这话时她干净利落的侧脸过分美丽，克拉克只用一眼便明白这事已成定局。
“什么时候走？”
“等交接手续办完……就是最近吧。”
他点点头。然而停顿了几秒，还是没能避开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道歉。
“对不起。”
话没有多说，因为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知道她什么都明白。
戴安娜环着双臂深呼了一口气，目光飘向远方的云层，再开口时语气里就多了一层他无法参透的飘渺：“也没什么，本来我就是路过而已，现在只不过是又变了回来，还按原计划行事。”
克拉克闻言搭在大腿上的双手握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其实按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更诚恳地道歉，然后附带一些挽留的话语，请求对方再相信他一次，再给他一次机会，但他此刻实在说不出什么。以他目前的状态确实很难去给与对方充满雄心壮志的保证。与其冒着让对方再次失望的风险，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放手……所以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戴安娜侧头看了他一眼，那时候克拉克心底是有些罪恶的，因为戴安娜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而让这样漂亮的眼睛期望落空，谁都会觉得罪过、于心不忍。但戴安娜并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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