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自己还是辗转打听到了布鲁斯的私人医生地址。原来那并不是一般的医生,而是心理医生……知道这一点的克拉克当时就听见自己的内心“咯噔”一下。他想起了布鲁斯之前拿给自己看过的病历。
或许还是对这种心理方面的问题不够了解,克拉克至今提起电击都只会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觉得那是一种很过分的治法,尤其是用在布鲁斯身上。
他事后有和露易丝讲过一点这方面的事情,结果纵然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星球日报一姐也不免感到有些恶寒,顺手点开面前的电脑开始搜索资料,一边看一边跟自己讨论电击治疗的合理性,而自己则默默地听了很久,忽然说他其实很不明白。
不明白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会被这么对待。
露易丝就把手上的事情停下来,叹口气说:“因为他们在有的人眼中并不是‘好好’的吧。”
克拉克若有所思地点头:“因为这类病症并不像那些能被检测到的身体疾病,实际发作起来外表却还是完好的,所以常会给人莫名其妙的感觉,又讲着一些听起来很偏激、甚至是有点瘆人的话,可是怎么说呢……在他们真的有所行动前,你可能都不会认为是真的。”
露易丝慢慢合上电脑,而自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能有时候即使行动了也不会有人信吧。”
“克拉克。”她隔着一张办公桌忽然严肃又小心地看自己,“你最近怎么样?”
怎么样?克拉克认真回想。
事情还能怎么样?距离他们分开已经有一周了,布鲁斯没来找过自己,自己也没有再跟他讲过话,手机里的联络方式如果放在现实里那应该已经成为了积灰的废纸,messenger的聊天内容也停在很久以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是没有删掉,偶尔会被自己在深夜调出来翻看,可是又经常只是瞄了几眼后就马上像被蛰到一样退出来,然后就这样在气势汹汹袭向自己的回忆里失眠一晚上,又或者是睡着了,但依然被各种有他们过往的浅梦折磨。
不知道是不是睡不好觉的原因,自己目前的那种状态其实描述起来挺迷幻的……他感觉自己的体内的压强被改变了,心脏常处在一种高压之下,不能扩张也不能顺畅地呼吸,仿佛失去了对欢愉的感知能力,每分每秒都与长久的钝痛相伴,甚至隐约能体会到一种想要毁灭的冲动……这并不是幻觉,但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只能这样一天天地过着。分手后互不打扰是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但于自己而言则是一种无法再改变的现实。自己只能在这种境况下煎熬着,被这种挥之不去的心焦搞得甚至有了一种任何身体上的伤痛其实都是种解脱的想法,因为至少看得见摸得着,你可以知道问题在哪。而像自己的这种状况……他根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没有理由,也没症结,更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所以他只能干笑一声,说了句干瘪的“还行”。
至少还能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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