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用喝酒填满了思考的空当，好久后才说：“没有，因为我知道他不想……其实整件事就很没有意义，因为如果他真想和你一起生活的话，那他一定会让你知道，可直到最后也没有……那只能说明他的计划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你，我问了也是白问。”
克拉克愣了一瞬又重新举起杯。
“把他忘了吧。”她在风里歪头贴上握着酒瓶的手，让垂顺的长发盖住眼睛，“难过一回，之后的人生重新开始，反正人又不像猫猫狗狗那么脆弱，少了谁都能活。”
克拉克迟缓且长久地眨了下眼。
是这样吗？
他将视线分向街灯照不到的角落，一只流浪猫瞄了他们一眼便又消失在黑暗里。对过的小巷里有人在阴影中翻了个身，手中握着的酒瓶借此压过逼仄的下水道口一路滚远，恐怕两旁高楼里的人并不能想到有人正在架起了城市夜景与欢愉的高墙夹缝中苟且偷生。想必在睡到这里前，那人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但最终还是走到了这里……也没有谁曾真的想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塌糊涂，只是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归根到最后只剩下无能为力。
“其实猫猫狗狗是最坚强的，它们不需要照顾也能活，至于人……”
他想说其实比起活着，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至少曾经的内核已经不在了。他再也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可以很简单很阳光，对一切都充满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心，无畏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个人。不过这话讲出来肯定又要挨骂。
不过就是恋爱失败了而已，哪至于难过到这个地步，还什么死了活着的，讲出去让人笑话。
……可真是如此吗？
人可以被梦想毁灭，也可以被现实毁灭，那为什么不可以被爱情毁灭？明明爱情中这两种成分都有。很多关乎内心感受的事都是和没经历过的人说不通的，因为从没喜欢过一个人到刻骨铭心的地步，那自然也不会知道这样强烈的情绪从何而来，就像布鲁斯最开始就告诉过他的，这种情绪只有少数人才能体会到，甚至有的人一生都不会有这样极致的感受……妈的，他又说对了，真是诚不我欺，可是自己已经不可以再想这个名字了……
克拉克使劲摇摇头，视线就在忽远忽近的灯光里变得更加朦胧。露易丝应该已经喝醉了，在断断续续地啜泣中小声地胡言乱语，说的全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的内容，这就使得克拉克内心更加惆怅也更加感慨。
看看，杀人最狠还得是意难平。没得到和得不到，不论哪个都能让人被诛心很久，就算好了，也一辈子带着疤，光是想想就会本能地感到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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