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招呼他们下了楼,就看到院子中央停放着一口黑沉沉的大棺材,棺材头还用圆形的红漆写着“寿”。
更让顾景歌诧异的是,那个叫菲菲的女孩,还有其他一男一女两个同伴也来了,唯独少了王梓韬。
昨晚碰了那个大钉子,显然既没让这女孩接受教训,也没让她死心,说了句冒昧后,就告诉堂叔她们是新闻系的学生,想写一些关于民俗方面的论文,问能不能在旁边参观。
但旁边那两个同伴显然对此并不热心,多半是被她硬拽来的,以免太招行迹。
堂叔自然满口答应,还让堂婶给她们准备早饭。
顾景歌原以为那女孩又会来粘着殷九,没想到她这次竟改变了策略,很有礼貌的跟两个同伴坐在一旁吃早饭,但眼神却不停地向我们这边瞄。
顾景歌现在根本没心情再去管她的事,再说殷九也根本不会搭理她,况且一想到用不着多久,堂哥没有五官的尸体就会躺进那口棺材里,她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推说胃口不好,总算把这顿早饭躲了过去。
这时,背后突然“吱呀”一声响。
顾景歌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是堂嫂从停放尸体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那个陪着父亲尸体睡了一夜的小男孩。
那孩子歪着脑袋,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也不知是还没醒来,还是昏过去了。
顾景歌不禁又有些担心,于是目送堂嫂抱着那孩子一路来到楼梯口。
将要踏上台阶时,她猛地回过头来,脸色阴冷地盯了顾景歌一眼。
顾景歌赶忙回过头去,不敢再去看她。
而且心里似乎有种感觉,堂嫂刚才的眼神,就好像在告诉她,已经发现了她和殷九昨晚曾经去看过她的丈夫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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