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先生面前也是这样。”先生爱静,常常看书一看就是一宿,纵然她满心欢喜想要叽叽喳喳问长问短,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生怕把先生吵着了,下次便不回山里小住了。
啪。
屋里的烛火倏然被点亮了。
阎煌一撩衣摆,坐在君微一案之隔的椅子,眉眼微微垂,状似随意地问:“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不觉得太卑微了吗?
“也算不得迎合,”君微仍旧拖着腮,“先生也是为我好。”
听她一心维护,阎煌抬眸,语气微冷,“不与你多话,不准你依赖,不教你在人间活下去的本事,甚至离开也不打一声招呼——这就是所谓的为你好?”
君微终于松下托腮的手,站起身来,“我之所以能入琅山,能修成人都是先生的功劳。你觉得他不是为我好,那谁是为我好?你吗?”
小妖怪性子软,好欺负,纵然一路被揉扁搓圆也没怎么激烈反抗过,这次措辞难得激烈,阎煌眯起眼打量她。
就听君微慢吞吞地继续说:“我听宋宋说了,你能耐大,别说迁坟就是直接把坟山搬过来也不过动动手指的事。那请问……你借口要我帮忙迁坟,这一路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房里太过安静,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和烛火轻弹。
阎煌搭在案上的手指动了动,许久,低声反问:“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君微胸口起伏,低着头呐呐道:“我记得从前告诉过你,化形百年我只出过一次琅山。那次刚出来,就被藤妖缠上了,吃掉了一条胳膊,还差点弄丢小命……若不是先生赶来及时,天地间早就没有我这没用的小妖怪了。”
见她回忆起那段往事就不由自主抚上右臂,阎煌眉头越发蹙紧了。这小妖怪最是怕死,被生生吞了条胳膊,想来是真的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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