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能算是知道,现在才终于体会到了有关灰印那几句隐语的真实意境,千问莫予暗夜灰印。“既然问了几篇她都不答,那便叫你为莫予石吧。好,就是莫予石!”夜冥空对着远处的海天交界,威严得意。
翌日清晨,夜冥空刚刚起床,朦胧双眼在屋内扫视一周便落在了桌案上。案上有一封帛书平铺展开,清晨的阳光透射进来直泻其上,映照着书帛底端的文字异常清晰:宁雪留。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笔迹,纵是有一天夜冥空忘了自己的笔迹也绝不会对这种笔痕墨迹有半点生疏,夜冥空赶忙扑下床去将其拿起。
冥空,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跟你一起进即墨城了。谢谢这段时间有你的陪伴,我不想再过多的给你希望,因为给的越多最终你伤的就会越痛。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你放心,这一路我会很平安。而你,要努力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我相信,天诀一定能给你的更多。宁雪留。
夜冥空不愿相信,宁雪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原本还以为她能和自己一起走过天诀,至少还有这最后的一段回忆,可是现在……
夜冥空问了客栈掌柜,才知道宁雪竟是昨晚连夜启程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寂寞闺阁,昨日的一幕幕场景在眼前恍惚飘过。现在竟已一切结束,手边只留下一缕余香,淡清浅薄。
即墨城下,夜冥空一个人站立在城门口久久凝望,城门顶端两个“即墨”齐字已略显斑驳。所有的人都已离开,唯独没有离开的便是自己,这里将是他另一个归宿。夜冥空抬首起步,身后的万千繁华仿佛在一秒间已全部凋零,衰落。
夜冥空忍住眼泪,抑住痛苦,终于一步一步没有任何转身的踏入了这座即墨古城,去开启另一个从未有过的人生旅途……
风雪春秋,北雁南飞,孤离绝世之间,竟不知今夕已是何年。即墨城墙之上,一弱冠青年伫立许久,遥想昨年初入即墨,隐其身,守其日,匆匆一年已过,竟有一种不舍与眷恋深留心中。
这一年,是孤独的一年,这一年,是转变的一年。先前的懵懂轻浮竟在一年间变得底定沉稳,昔日多言好动的品性也在一年间倏忽不见,剩下的,只有冷静的思考与寡语的判断,还有,那深深的伤痕。
握在夜冥空手里的,是一封原本注定却又提早到来的书信。其实对于此刻的夜冥空而言,他竟有些不希望这封信的到来。经过了这一年,他对这即墨古城竟有种说不出的感情,在这里,他曾彻欲随心的笑过哭过,得过失过。这里的人,一个个的模样都是那样清晰深刻的印在脑海,发生在这里的事,虽然都很琐碎很平淡,不会影响过多的人更不会去改变天下的格局,但每一件都是那样的亲切,亲切的好像每一件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即墨令王淳,和他那并称为慧秀松杰的的四个女儿,其妻爱霞胡氏一直把夜冥空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照料。即墨将军华春远,女医师韩清,还有那个异族女孩芮丹。有这么多值得依恋的人,夜冥空当真不舍得离开,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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