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来自封印谷的信,是白依依羽鸽传书过来的。大体是说若非已经从蓟城回返了,所以催促他加紧行程。
夜冥空淡淡一笑,心里又浮现出他这个小妹清新爱笑的脸庞。夜冥空第一次见到白依依时,她还是个分不清男女之别的八岁孩童,仅大她两岁的夜冥空便直接称她为小弟了。后来排位修习,夜冥空又恰巧与她分到一起,这几年两人就这样一起走了过来。直到后来夜冥空与宁雪出谷,两人才算有所分离。这次夜冥空参与天诀,白依依第一个站出来打着旗号地给他支持。
“你自己选择吧,日落之前我们会一直在滨海等你,如果你始终没有来,那我们便走。”华春远的临行之语依然在萦绕在耳旁久久不散,今日过后,他们所有人便要启程入海了。
其实白依依的信已被自己搁置了好久了,虽说夜冥空已不会赢得天诀,但毕竟不能因自己一人而耽误到整个封印的天诀进程。一方是从小到大多年生活的封印,一方是一年光阴便已留恋万千的即墨之人。何取何舍,夜冥空当真很难抉择。
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不能就这样走了。倘若,多年后还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再去寻找你们。夜冥空向着他们离去的东方,重重一礼。然后跨上马去,踏上了封印的归途。
一年之别,已使得沿途的景象有万千之差。与其说是道路两旁的风景变了,倒不如说是路上行者的心境已经变了。的确,这一年,对夜冥空来说太过重要。或许是久处封印没有得到真正独立处世的机会,致使先前他并没有完全地认清自己,现如今,即墨的经历已塑造了一个全新的夜冥空,使他不再冲动也不再迷茫。
“快看,一定是夜冥空!”封印谷口寒微山半山腰处,摘拾山药的滕安遥遥一指。“我这就去告知大家。”滕安一遛烟冲下山去,没有半点迟滞。药筐也被他无情的扔在了山腰处,里面的药草少的可怜。怪不得最近几天滕安都变得这样勤快,不论谁轮班上山他都要紧随其后。
秦晴用手遮阳遥遥眺望,只见一单骑快马正冲着寒微山急骤而来,没一会儿便进了山谷。应该便是夜冥空了,只可惜比若非晚了一天,就晚了一天。秦晴一把提起药筐,拎着镰刀朝山脚下走去。
今天恰逢白依依也跟着秦晴一起上山,知道夜冥空晚来一天,气的她直在山头上跺脚。眼看着滕安与秦晴走后山上一个人也没有了,她才赶紧收好药草追了下去。“等我——”
择远轩。
“封印天诀,由若非与夜冥空于昨年夏末开启,终止于今时晚秋。天诀一比,若非胜;天诀二比,若非胜。天诀至此,应天而束。胜者若非!”钟路师兄宣读完天诀诀断,将手中竹简放到了师尊座前的桌案上。
“人立于世,必然有失有得。自古有赛必有输赢,有择必有取舍。胜败得失,常理矣。”豫庚子从座前站起,拿起了案上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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