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浅兮,女人的路途从来都是多彩多姿,停比进多。虽然夜冥空中途易辙,但在他离谷北上,到达燕国旧都蓟城时,庄重之等人在雾灵阁宇只堪堪留得一日,好似夜冥空的中途分行从未发生过一般。随后四人踏马东进,越过辽水直奔襄平王城。
冷风凛,路霜起。一去一回,将近四个月的时光里,辽东北地竟已是冬日光景。忆起昨日,东齐之行诡秘异样,又略带惊险几分,不过四人在这一路中也逐渐开始了对彼此的小小相知。
到达襄平后,四人首先整顿行装准备觐见燕王,奈何一连几天都未得到燕王的召见,老燕王依然不与事不闻政,四个月的时间,估计他都忘了还有个东齐之行。
庄重之正等得焦急,不料燕王派人送来口谕,说合纵之事要等于千韶回来后一并商议。
“看来大王不是忘记了,只是要等整个局势明朗了,才肯再做决定。”认定燕王还有一丝明智,庄重之不禁宽慰许多。
“难道,他就不想先听听齐国的出使?”锺离熙觉得事情总有点不对劲儿。
燕零雪一听顿时惊起:“听什么听,难道你想让他质问我们为何失败不成?”
一提到使齐结果,庄重之和锺离熙顿时疑云重重。一旁的夜冥空虽然没做声响,但相比于三个燕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燕王绝非表面上的那种昏昏庸庸不成一器。三人作为本土国人,因着燕国久远的王室传统,不管在任何境遇他们都不会去频频怀疑自己的大王。但夜冥空不是,经过燕丹被逼致死一事,他便切身感到了姬喜的阴鸷老辣与城府极深。
表面上老燕王把一切权力都交给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便脱离国局般淡出世事。却不知他的脱离其实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一旦国将大变,他便会猛然跳出,做为一个挽救者再次登台。
而对于太子姬丹,夜冥空也有着隐隐的惋惜。做为战国末期山东六国中唯一一位通晓时局的王子储君,倘若他能把培养舞姬、结交死士的精力,通通放到整军治国的光明正途上,或许此时的燕国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既然大王不做商议,那我们先回冰宫吧,我好想念凌楠姐她们。”燕零雪眨眨眼睛,等待着众人的回应。
“对啊,我也想回去呢!”锺离熙和燕零雪相视一笑,同时看向了庄重之。
“好,既然大王已经决定,那便等千韶回来再议。”庄重之起身,也已经决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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