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一个薄雾微降的冷瑟清晨,夜冥空收拾行装,按照约定的日子踏马西行,在第三日的天黑时分悄然拐进了蓟北深山。夜冥空凭借记忆来回穿梭,在山林中摸索一阵,便见在不远的群山深处,有一星光亮隐隐透来。
“驾!”夜冥空脸上一笑,飞马奔向山间茅屋。
立马止步间,茅屋的小门被慢慢打开,一方光亮长虹贯日般现在脚下。
“老师!”夜冥空一跃下马,向门前站立的布衣老者深深一躬。
“冥空,你可是提前多日啊!”
“左右无事,便先行此趟。”夜冥空慕色难掩,自从封印被灭,隐灵子便成为他心中唯一的长者。
方刚迈进屋门,灯火交错中便见一白衣女子匆匆掠过,衣上依稀点缀着朵朵蓝花,随着女子的走动盈盈轻飘,柔美异常。
“萧圆!”夜冥空不禁失声。
“呦,一别多年,你倒还能认出我呢?”萧圆对着夜冥空莹莹浅笑,嘴巴和眼睛同时弯成柔美弧线,和记忆中的完全一样。
“师姐哪里话。”夜冥空随口一笑。虽然按届数论,萧圆当属第一批入谷子弟,但因为她仅此夜冥空大得两岁,又与第二批入谷弟子一同修习过几年,所以夜冥空从不把她当师姐看待。
因为年纪较小,所以萧圆入谷后没有跟在师尊脚下,而是一直在大师兄云离身边修书习性。豫庚子如此安排,也是当做对云离空闲时光的消磨,以培养他日后育人这一方面。没想到经年累月的教授间,两人竟渐渐有了爱慕之意。后来云离右手被废,只身北走大漠,却没有带上萧圆。为此萧圆还一连哭了整整数日,哭得眼睛血红。
萧圆利落地将桌案收拾干净,等隐灵子与夜冥空堪堪坐好,她又端来两盏温茶,一切弄妥后又悄然退出屋外。
“先前老师力劝我参与齐国之行,可如今等我完毕归燕,仍未得悟那日老师所言。”夜冥空面目一紧双眼盯向了隐灵子。
“冥空,昔年你参与天诀东去即墨,此次又随燕使直捣临淄,两次齐行一比,你可晓得其中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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