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将凝,冬意已至。一路南下的这段路程,夜冥空走的很是心痛,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直没有再见得一面的封印同窗就在这样的再见不见中永远不见。若非的千里飞书传到手中时,自己甚至幻想这莫非又是一个假传密谋,可当真正看出信署中隐藏着的封印一门的密语阴符,联结起来正是若非的姓字时,夜冥空不再自欺欺人了。
夜冥空真的没有想过,他也无法接受。云游四海远离祸端的秦晴明明最是安全,可是他却成为三人中第一个舍命而去的人,更不可解的是,明明秦晴的御守之术也最为出色,能破得此术的天下没有几人。无论如何,何其不论,都不该是这种结果。
天寒露重,夜冥空到达蜀南旧岭之地时,都已是月余之后的深深冬日。若非书信中提及的便是此处,秦晴入蜀,魂丧竹岭。
“驾,驾……”
遥远小径传来轻细鞭马,夜冥空转过眼,看到了久时未见的若非,一身紧身轻便的着装,依旧熟悉。夜冥空突然产生一种幻觉,好像不用多会儿秦晴也要像这样一起出现,就跟他们之前的阔别重逢一样,每次相见,都给自己带来一种欣喜怀念的感觉。
若非下马走到夜冥空身旁,两人难得的再行见面,却是谁都不肯言语。夜冥空的目光被一团紫色吸引,低眼看去,握在若非手里的那把剑,格外熟悉。
“我是由军府的亡者卷报得知的消息,从南蜀总郡的笔录中逐级下翻,验劾身份后确是秦晴。”若非的脸面极为不愿,话语间已是双眼晶莹,“所经事途我一律亲查,不会有错。”
“死因。”夜冥空冷吐二字,难得的沉静平淡。
“我来到之时,秦晴的人已化归尘土,我所知道的,都是从郡府的医师们口中获悉。致死因由,秦晴胸前身中两匕,匕匕入脏。”
身中两匕,匕匕入脏!夜冥空的双目瞬间骤聚,这不可能!
“你也认为不可能对吗。”若非的神情有一丝透悟,“可你想想,十年一术,秦晴的花散离殇该有多么的几近完美,如果对手能逼得他使用这招,也许秦晴便不会死。”
夜冥空恢复了冷静,若非说的确有道理。
“所以,杀死秦晴的绝不是寒过这样的绝顶高手,因为没有必要。”
“秦晴防身术卓越不群,能在他胸前入刀,绝对是因他毫无防御。”夜冥空认同若非的判断。若能避开秦晴的花散离殇,那下手确实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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