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晓不知道为什么颜懿要把她带过墙门,突如其来的恐惧使她本能的想穿门回来,可刚一抬脚便被隔门对立的颜懿厉声制止。
“颜懿……”闻晓的眼睛有些泣红,她好似已经猜得颜懿所想。
“闻晓,去年初秋,你一人西来,我念你披肝赤胆一心满愿,便格除军法准你入伍。不成想经年守关你我心照不宣,但遇劫难你也能从旁辅助,若没有你这半年来我必是哀怨重复颓然暗淡,晃眼再想我一直以为这只是生死相交的军旅情谊,直到那次东胡遇袭……”
颜懿边说边泣,此刻的他是一个从未有过的颜懿。“我颜懿自认顶天立地,忠心报国死命军阵,挂命上将无愧于燕国亦无愧于将士,受命以来从无二心,此生此世未负一人。”慷慨的言辞响在谷上,冬日的雪光将所有的声音永远雪藏。
“这么多年以来,冲锋战阵也好,角力庙堂也好,我从未有过害怕,因为我知道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燕国子民,背后站立的是那无数出生入死的燕国军士!”颜懿缓吐一气,“可这一次,我变了。”
闻晓的眼睛不由得看向颜懿,她已经预料到到颜懿将有何做为,也明白了颜懿今天带自己此来又是有何目的。
“是那次东胡遇袭么……”闻晓哽咽着说道。
“是的,那一次让我明白很多,我从来没有像那样害怕过。”颜懿一直盯着闻晓的眼睛,“当箭弩穿破我的躯体,我的手臂凝聚不起一丝气力,那一刻我是真的怕了,我怕就这样失去你,我怕你会落入他们手中,遭受他们欺凌,可我又不忍心让你绝命,因为我是那样的不舍得又无法接受。你永远无法体会我当时的那份痛楚,那份绝望。”
“我能体会……”闻晓紧紧抑制着眼泪,“因为我也是一样啊。”
颜懿听闻此话,眼泪夺眶而出:“我这一生从未动情,唯你闻晓!”
“你知不知道……”闻晓的眼泪夹杂着笑容,笑容中又饱含着痛楚,“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你这句……”
颜懿心中发痒,恨不得直接冲奔过去,至此结束自己的所有谋算。可他终究是压制住了,压制住了即将淹没全身的那些想法。
两人间的距离,终究还是那道隔空暗门,哪怕只需一脚便可轻松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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