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绿色的生机盎然,在横穿的山麓脚下嘎然截止。”颜懿的话深沉而又感伤,“看似希望的背后实则暗逼绝境。”
“颜懿……”闻晓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她感到一丝不可名状的慌张。
“塞北长城地冻天寒,秦军不可能在那里长期驻扎,所以若想阻止燕兵东退,那便只有静坐帐中伺机而动。而我刚刚带你走过的路,便是燕王东退拟定路线的一条,另外一条是由王族大臣拟定,我不知晓。”
颜懿下马,带着闻晓朝那条幽暗狭长的山路慢步走去。山麓进口的地势,即便是骑兵大军赶至,也必须下马列阵,化作单薄绵长的直入纵队,这样无论是在拖延骑兵的追击上,还是占地拒守的优势上,燕兵都能缓解秦军追击的压力。而更有甚者,整处山麓竟绵延不绝横贯在这片雪原之上,想要绕道而行,则必须东西两方各自追出十余里,而在这绕道期间,燕兵早已穿过这处山地,兵临燕北长城翻越而去。
早些年岁颜懿奉命开源掘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给燕兵留个退路,可没想到边防还没建完,太子姬丹便已命丧黄泉,连燕军主力也是折损殆尽。而这一处颜懿精心细选的宝地,也被老燕王拿来作为封锁之用。
行走数百步,待穿过狭长的的入口,便到了丘陵的中空腹地,在这里有一条人为筑起的宏伟城墙,规模等级竟与长城无二。
“山麓之势也只是外围防线,这里筑起的拦铁之墙,高有五丈长有数里,就连砖墙厚度也已过丈许。即便秦军搭马踏墙,待翻过此处也休想再追我半分。”谈及自己监命修造的防设,颜懿信心满满言语铿锵,倘若不是生不得志,或许颜懿真的已在七国战场上威名远扬。
闻晓转过脸庞,眼里甚至有一丝哀伤:“可是,它们已不再是你的初衷,越是有力,就越与原先所盼背道而行。”
颜懿收回目光,渐渐地从方才豪迈中回神苏醒。是啊,目不所及,纵再施效,又有何用。
“闻晓,我问你一个问题。”说话间颜懿已把闻晓带至这拦墙之下,扣动石关,但见眼前的长墙上突然刻出一道一人多高的暗门,在机关的扣动下缓慢上移,不一会儿便定格空中,在墙面之上留出了一个狭窄通路。
“绵延数里的高墙仅此一扇暗门,而这机关的连动也只会起效一次。”说着颜懿已把闻晓带到了高墙的北面,再往后便可以直奔中原之外的塞北高夷。
可是颜懿却又慢慢退回了墙的南边,与闻晓隔门对望:“也就是说,现在墙门开启,待会儿暗门关闭之后,中间这门便永远失去。”
“你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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