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暑气蒸腾的下午,喻文州抱着奶罐去赵婶的花店坐着。一人一猫出门的时候,小巷的房檐上飞檐走壁的黑猫正好经过,也不知道它有没有盯上这只漂亮小母猫。
喻文州一边和赵婶闲聊,一边帮着她剪卡纸。奶罐很乖,只是在花店的过道里走来走去,并没有上窜下条打翻草木。
“阿喻这是养猫了?”赵婶是第一次见这只猫。
“不是我的,帮别人养半个月。”喻文州回答后沉默片刻,像下了个决定,“上次和我走在一起的那个,你记得吗?”
见赵婶点了点头,“他叫王杰希,这也是他的猫。”喻文州把王杰希介绍了出去,“我很喜欢他,赵婶你也应该认识他。”
“嘿,那小伙子我也挺喜欢的,沉稳有礼貌。”赵婶乐呵呵地夸道,“既然是阿喻也喜欢的人,那以后他来买花我就都给友情价了……”
“赵婶,我最近又听到…说这一块要拆了?”喻文州一边剪卡纸一边问,奶罐趴在他的脚边打了个哈欠。
其实小巷子会不会拆这件事,巷头巷尾年年都会有风声。只不过,以前喻文州并不那么关注嗑瓜闲扯的阿公阿婆口里的道听途闻,对这些小道消息也就不甚了解。
但现在,当他真正留心起这件事来,各路消息就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了。
喻文州发现自己舍不得。他发现自己果然会不舍得自己在小巷里成长的岁月,还有在巷尾遇到的那个男人,那些在这栋老房子里漂浮流动着的锡箔金纸般的反光碎末。
喻文州问赵婶,如果小巷被拆了她和张伯怎么办。
赵婶答得无所谓,她说她和张伯扎根落脚的地方多了去了,“老头子和老太婆人在一起就行了,哪管搬去什么地方啊。”赵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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