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如幻月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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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前一排排装着液卝体的试管,很多都空瓶了。我顺着视线看过去,这里是一个幽暗的小房间,设施很简陋。我试着起身,发现除了身卝体酸痛些,没有任何伤口,我又一下子卸了力,跌回床卝上。

        有人推门进来,是吴老板。我看着那张和张卝东升一模一样的脸,心头一抽,阳光使我的荒凉变成了更深的荒凉。

        “醒了?准备准备,待会就出发了。”他丢给我一个背包,我连翻都不想翻,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要求他给我一个解释,关于张卝东升、幻境,还有那些汪家人。他看我这个失卝魂的样子,颇有感触地叹了口气:“我真的很理解你,但是现在的事三言两语解释不了,先去沙漠吧,回来和你说。”理解个鬼,我双目酸疼地盯着他,意外地发现他的眼神竟然十分真诚,饱含卝着同情和怜悯。

        我移开了目光,等他出去后,又坐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背上包走了,不是因为我想通了,而是我找不到一个归属了。我变得毫无目的,却又无比坚定。

        随他坐上火车,见到了另一个试验品,黎簇。我简单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又缩回座位默默坐着,谁都不想理。解雨臣看到我的状态,很担心地问吴邪:“她这样能行吗,我觉得撑不撑的到古潼京还是个问题。”吴邪摇头,示意他别再问了。

        我不愿去管,也不想了解,只为完成吴老板的任务,毕竟他也说了,小严死了少了个帮手,这就显得我格外重要。车厢里人太多,我现在先不要去想张卝东升,于是把脑子里的地图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记得滚瓜烂熟了才放过。

        像是必须抓卝住什么来想着,我开始急切地观察道路边的稻田,可惜几公里之后的风景一成不变,一如我如死灰的心情。我颓了,恹恹地瘫在椅子里,开始睡觉。

        可惜,就连我大脑中的潜意识也不肯放过我,梦中看见的是张卝东升给我做的那顿晚饭的情景,我看见他和煦的笑和期待的目光,还有一些我当时未能看到的小细节。

        这未免太残酷了,就连梦境,也要在梦境里重演一遍,而梦中现实相同的是,我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落下来。我忙低下头,装作睡熟了的样子把眼泪憋回去,又暗自咳了几声,确保声音没有抽噎了才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却发现他们三个都沉默地看着我。

        吴邪把一瓶酒递过来,我接过去就是一通猛灌,直喝了一半,双眼已是通红,喝完后头一歪就又睡去了,这次,无梦。

        接下来沙漠里的几天,我靠着这种方法卝度日,只是酒越喝越多,梦境却越来越活跃,且梦里我时常以旁观视角来看我们的日常,但是离张卝东升有着一个无法逾越的距离,所以每次心神不宁地醒来,总能发现脸侧干涸的泪痕。

        长此以往,吴邪注意到了我的萎靡,私下专门找到我,开门见山地说:“你这样不行。”你懂个球,我暗骂,表面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却没再说了,而是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记住的那幅地图,不是为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所用,其实是给你用的。”他头一次观察着我的脸色,继续道:“你得亲自下去一趟。”

        我还是没反应,点点头了事。我已经不想在这个计划里继续走下去了,这次古潼京回来,我就要去湛江买个房,最好是海边的房子,离少年宫近些,或许,还能找到他。

        我思绪又飘远了,幻想着张卝东升坐在我身旁开车的样子,想着他走在马路外侧的样子,想着他为岳卝父岳卝母下葬时搂住我的触感,我不敢往近了想,太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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