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入间正色道,“我指更久以前,在成为医患关系以前。”
医生沉默片刻,说:“……我现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否则会在你的潜意识投下暗示。”
“为什么?”
“入间君,我们的治疗还没结束。如果提前告诉你,我们很久以前认识,那么你的潜意识中便会根植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将‘认识我’这个概念代入梦境,变成真实的记忆。”他放开入间的手,返回自己的座位。玻璃窗外的天空闷着灰色的云层,看来今晚又将迎来一场暴雨。
“你愿意继续进行催眠治疗吗?”
沉浸虚假的世界并非入间所愿,一个失忆的人选择追寻记忆情有可原。停留在事发之前,逃避自我,浑浑噩噩地生活,那么“铃木入间”则名存实亡。他不敢想象每天从医院里醒来,呼吸消毒水的气味,面对空荡荡的脑海,陌生的人脸。明明曾与他们相识,却不得不忘记——现在我记得医生,明天我却要将他忘记。
不想再忘记了,失忆的人挣扎着,被遗忘的人呢?他们一定比我更痛苦。
“入间君真是温柔啊。”得到答复的医生叹息道,“我不讨厌你勇往直前迈向希望的模样哦。”
他取下挂在胸前的钢笔,缓慢地敲了三下桌面:“我们开始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是钱吗!我们可以给你啊!"女人躺在水泥地上喊道,她的双手双脚被两指粗的麻绳束缚着,说话的时候不得不昂高脑袋卷曲腿,像一条扭动的蛆。
那姿态过于可笑,戴兜帽的凶手笑得龇牙咧嘴。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男人也跟着呼喊了起来,内容无非是些无营养的讨饶话,“求求你饶了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可以给你钱”。
凶手倒还真对他的话燃起了兴趣,凑近脸,好奇地问:“你们能给我多少钱?一千万还是一亿?”他用鞋底拨弄着男人的廉价腰带,似乎对入间的家庭状况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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