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刀后,入间的父亲彻底断气。我意犹未尽地环顾四周,清晨的朝阳冲破黑暗,无数灰层粒子缓慢漂浮,现场屠宰场般的景象使我热血上涌。
我得冷静,我得克制,我得理智。
毫不知情的入间乖巧地躺在里面的房间,我望着他沉睡的脸,给了他一个浅薄的吻。
还没有结束,但是快了,再等一等,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单独相处。我在心中对入间说。
我翻找宫本的口袋,拿走先前给他的手机,回收了墙角的录音机。给入间的安眠药时效能坚持八到十个小时,我算准时间赶回家,对录音机中的声音进行处理。删减多余的对话与杂音,重置成全新的音频。
二十三日下午一点,我返回废园区平房,给入间再次注射了安眠药。八小时后,夜幕降临,晚上九点,入间有苏醒之势。我在房间外按下手机的播放按钮,小型音箱里传出录制好的厮杀声。
这些声音里不会有我,没有人知道这个案发现场曾经多出一名外人,包括被害者。
普通人类可以七天不进食,但三天不摄入水分就会死亡。我必须在二十五日之前让人发现入间,否则他会有生命危险。
二十四日晚上九点半,一名在附近酒吧喝酒的醉汉向我打听公厕的位置。我故意给他指了错路,引诱他找到那间废弃平房。
十点,红色的车灯割裂黑夜,警铃声铺天盖地,那无机质的声音此刻竟美妙如天使的咏唱,带我重回人世。
……
“你在写什么?”入间的声音唤回了医生的意识。医生抬起头,那孩子正站在桌对面,好奇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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