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委婉地拒绝了白南楠的求助。
白南楠有点急:“你不跟李程是发小吗?”
“多年不见的小时候的好朋友而已。你见我俩说一句话了吗?”
白南楠不说话,转过身去。心觉得是陈柠不肯帮自己。
陈柠也不怕她这么觉得。
因为她本来就是不愿意帮她。
李程是个高调的人,从小到大最会干的是就是招蜂引蝶。陈柠迟姿谢依婷睡没帮别人给他递过几封情书,或者往外传传他的联系方式。
虽然和同桌之间关系闹得不好看不但没有必要,还很是麻烦。但陈柠向来不为这个委屈自己。
再怎么不搭腔,迟姿到了家,本来和迟姿李程的三人行也要变成陈柠李程的双人行。谁让迟姿提前到站了呢。
陈柠是一种赌气的成分在,不肯开口,而李程则完全是一种“近乡情却怯”。他是纯正的理科生,可以说是那种一点文学细胞都没有的。但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诗词自有其妙处。比如现在的情况,他所学的、所精通的任何方程式和公理定理都没法表达现在的情景,此刻的心情。想了一圈,还是觉得“近乡情却怯”不能更贴切了。
他和陈柠是实打实的、从小一块长大。就这么一天天地在一块儿,天天见天天见,再怎么生疏的人也渐渐磨合成了熟稔的人。但明明是这样熟悉的人,经过一段时间分离竟会有仿若实质的陌生感搁在两人之间。这种隔膜感让他觉得惶恐,惶恐之下是无措。
他竟然想起一个之前看到的,在谢依婷文艺少女期记在那种华而不实的笔记本上的句子——他一向认为那里面全是些矫情、泛着酸气的句子——“你走了,此座城市就是拔掉牙齿的牙床,舔时痛,不舔时空荡。你归来时,又如新镶的假牙,忐忑陌生,好久才能亲近。总之你记得,离别是不对的。”
总之你记得,离别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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