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朗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哦,也对,都上大学了……”但很快消失,恢复了儒雅慈祥:“小柠,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一起去吃个饭?”
陈柠面对着他会有当年站在孤儿院那个小黑屋里的感觉,那种感觉总体概括来就两个字:想吐。
挑食的人也知道芹菜、胡萝卜都有吃的必要,但不喜欢就是吃不下,咬一口都觉得想吐。
陈柠早知道跟丁朗的沟通是不可避免的,但抵触不可避免。她拉紧齐钧彦环在自己腰侧的手。
齐钧彦会意,“叔叔,我们还有事,要么改天?”
丁朗很明显不悦。他转头看陈柠,用长辈施压的语气:“陈柠。”
陈柠只想笑。要么冷笑,要么哂笑,总之觉得可笑。
他应该也反应过来,在陈柠这儿,自己只是个陌生人,还是个陌生成年异性,防备是很正常的。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缓了语气:“……叔叔是推掉了很重要的会议赶来的——”带着令人生厌的、大人的笑。
意思是他很忙,不要浪费他的时间。陈柠在心里骂:我靠,我特么求你来了?她火气很大,埋在心里。
体谅他?他怎么就不知道体谅别人?本来的好心情看见他就消失殆尽。看见齐钧彦一高兴,她都差点忘了今天水逆,迄今为止一连遇到三个不想见的人。
但她没有直接拒绝打别人脸的先例。于是应好,从齐钧彦身后走到他身旁,还拉着手,跟他说,“这位是丁岩谷的爸爸——丁岩谷我给你提过的,谢依婷的前前前男友。”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前前男友,但她觉得盛怒之下管不住嘴也可以理解,谢依婷会理解她的。
然后没看丁朗的表情,攥紧了齐钧彦就往远离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哪儿啊叔叔?不能太远吧,你看天都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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