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陈柠弯腰把鞋换了,直起腰问她,“我能问一下丁叔叔现在在哪吗?”主动扯开表皮对她而言是个挑战,往常她总是那个把不堪真相掩在和和美美面皮之下的人。但有的事就像毒瘤,你总要剖皮剔骨才能剜它下来。
丁母嘴唇颤了两下,开口还没回答,丁岩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书房。我带你去。”然后转身就走,拖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在地上,十足的散漫。
陈柠跟上。
他略微弓着身子,往楼梯上走,“你是朝城人?”
“是。”
“你妈呢?”
“什么?”
“你妈也是朝城人吗?”
陈柠皱眉:“我没妈。”
他笑了,不确定是不是有嘲讽意味在里面,“怎么会。我是说——你亲生母亲。”
“哦,死了。”
“嗯。”他全然没有惊讶的样子,“那比我妈要更惨一点。”
“可能吧。”陈柠站定了看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你好像想多了。我只是找你爸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把话讲清楚就走。”
“丁朗不是让你吃顿饭再走?你可能不太了解丁朗。他既然让你吃完饭再走,你要是只喝了口汤就绝不可能走得出这个门。”他手抄裤兜,看上去懒散得很,“好心提醒你别想跟他对着干,他不喜欢硬碰硬。”
“巧了,我也不喜欢硬碰硬。”陈柠笑,“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大敌意。生我的那个女人,我不认识。所以你爸,也只是你爸。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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