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有点讥讽地笑了一声,丁朗脸色有点不好看,眉毛又皱起来:“你……”最终叹了口气,“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妈妈……你长到这个年纪我才知道……之前一直没能负起责任来,我很抱歉。你心里有怨也是正常的。”
又深深叹了口气,“人年纪大了吧,就总惦念着孩子了。也算成全我的私心。”
“丁叔叔,说句实话。我不觉得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妈。”她顿了一下,“我没见过。是,你没养我,但她也没养过,所以没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她把我送出去之后,意思是就当没生过我……您明白吧?”
看丁朗脸色阴沉,“不要误会,我没有怪她。您说她是车祸死了才不能养我,或者她那时候年纪太小——跟我没关系。我没有怨,对谁都没有。”又笑,“也没必要因为我,打乱你们一家人的生活。就算她已经死了,我在这儿,也是一根鱼刺扎在你家人的嗓子里。您何必给自己老婆孩子找不痛快呢?”
他有点激动,“你不明白。你没有见过你妈妈……总之,她是个很好的人……我们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他们,你只要知道这点就好。你有资格堂堂正正地在这个家生活。”
陈柠有点不耐烦,站起来想走,“随便怎么样吧,重点是我不想,也不需要。”
“别闹了!”他严厉起来,“刘婶!带她去她房间。”
“哎。”一个穿着围裙、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走过来,给她引路,“陈小姐,跟我到这边来吧。”
血往头顶冲。她反方向往大门走。没人拦着她,但是门是锁着的,她用尽力气,推、拉都无用。怒极反笑,大声朝餐厅方向喊:“我已经订好车票了——你这是绑架!”
没人理会她。对着厚实的大门又推拉敲打,下力气捶了一番,只不过白费力气。但这时候她只是发泄,并不抱能把门打开的念头。趴在门上努力深呼吸,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片刻后才想起来找手机。上上下下的口袋都细细找遍,身上没有。记得吃饭时放在餐碟旁边了,陈柠折回餐厅去找,空荡荡一片,不要说手机,就连餐余垃圾都没有了。佣人手脚麻利得令人发指。丁朗已经不见了,刘婶还站在原处,依然和善地笑,问陈柠是否可以跟她走了。
齐均彦给陈柠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关机。也许是电量不足关机了,她常常忘带手机充电器。
看时间是四点半了,她订的是五点钟的车票。于是说服自己耐心等一等。
尹老师在敲他房门:“彦彦!陈柠几点到啊?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晚上有什么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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