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要累死了,赶紧睡觉。”
“你丫一天天的又不蹦迪光在那儿窝着喝酒,有什么累的?”
陈柠摆摆手,表示“你不懂”,进屋落了锁。
小屋真的很小,有十平米吗?她不确定。很像高中时学校外边专门给考生准备的小酒店,下楼就有物美价廉的连锁学生餐厅的那种,进门是一个迷你小浴室,只不过床比学生小酒店里的要更小一点,是很窄的单人床,盛一个睡姿安稳的陈柠刚刚好。
床旁边勉强放得下一个移动衣架,挂着几套换洗衣物,翻了翻,除了一套今天白天从家里穿过来的卫衣牛仔裤,剩下的都是夜店装备。
她不喜欢裸睡,平时都有一套睡衣挂在这儿,这天却一时找不着。不记得是不是被自己拿回家洗了。洗过澡只好套上那件卫衣就钻进被子,好在卫衣面料柔软,版型宽松,和睡衣没差,直接落到大腿位置。
想起来齐均彦每天早上都是有闹钟的。陈柠睡眠很浅,两人同居的时候早上常常他的闹钟常常“伤及无辜”。后来前一晚他会问她:明天打算几点起?
而现在陈柠根本不想去想“明天几点起”或者“明天起不起”。直接睡就是了,睡到饱,什么时候醒了再说。
可她这一梦,醒得太早了点。还带着宿醉的头痛,真实得骇人。
睁开眼,小屋的窗帘开着,阳光照进来,充当了当年齐均彦的闹钟。陈柠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像是没睡过,只是躺下,闭眼,然后醒来。
揉一揉明显感觉出有点水肿的脸,下床去,换下条纹睡衣——是上周谢依婷来日本,和她一起在优衣库买的同款——从衣架上拿出一件墨绿色圆领卫衣套上,再找出一条米色身工装裤,配墨绿色帆布鞋。正想去找搭配的外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回头看刚刚换下扔在床上的条纹睡衣,像是第一次见它:模模糊糊觉得自己昨晚好像不是穿着它睡的。再看自己的小衣架,格子衬衫,卫衣,毛衣,连帽衫,牛仔裤,束脚运动裤——都很正常啊,一时想不通奇怪之处在哪里。放弃了思索。
浴室里小洗衣机已经运作完毕,从里面捞出甩干了的工作服,用衣架撑起来晾到窗外去。
这一年她在东京读修士(读研),做些兼职,酒吧服务生只是其中一个。在这里留下来住只是因为房租实在便宜,又方便自己打工。也可能是因为老板是中国人吧,虽然开着鱼龙混杂的酒吧,长得也很“讲义气”的样子,却出乎意料地好说话,甚至同意了陈柠每月换一次锁的要求——当然是陈柠自己动手换。毕竟还是学生,她金钱上颇有些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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