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班时,凌晨三点半陈柠已经过了那股犯困的劲,精神奕奕。四点打烊,各处散场散得差不多了,她去把各处的酒杯收拾起来,随意擦一擦桌子,扫地和垃圾分类都留给明天上早班的人。
没想到那个唱歌的男孩子还没走。
他被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女孩子堵住了。那几个女孩子七倒八歪,站都站不稳,互相攀扶着,和桌上一片狼藉的酒杯一样。
陈柠正想上楼,急于把自己的制服换下来,远远看见了他们。被围困在中间的男孩子背着吉他,笔直地站在歌台上,几个女孩子叽里呱啦地对他说着什么,他一副不懂日语的样子,就那么站着,不动,也不说话。陈柠故意避开了他的脸,自然不知道他的神情。
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意思,虽然清场也是她的活儿,但在场的服务生又不止她一个。
面无表情地路过,目不斜视。走到楼梯口了,没忍住,纵容自己回头望了一眼。只看了他一眼就迅速转回头去,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反着光的耳钉。错觉它在发光。
倏然转头又看了一眼他的装扮:挂着金属装饰的破洞卫衣。下装看不见,料想大概率会是那种流行的松松垮垮的链条裤,配一双高帮滑板鞋。搞音乐的年轻男孩子。
应该不是他。
松一口气,犹豫了一秒,听见又其他服务员过来劝解的声音。她继续迈步上楼。
“陈柠。”声音很大,他还拿着麦。陈柠被震了一下,条件反射朝声源望过去,正巧被那人看进去。她愣了一会儿,大脑里有水流一遍遍冲刷过的感觉,震颤,瑟缩,因为是他。
她想坚决地把头转过去继续上楼梯,又被他喊一句:“陈柠,过来。”老天,他还是对着麦讲话,整个一楼都听得见。
旁边路过的同事也推她一把,“在叫你呢,陈柠。”虽然听不懂“过来”,但依稀听得懂“陈柠”。
陈柠硬着头皮走过去,他怎么会跑到这来?
被齐钧彦拉住了,牵着手往后门方向走。后门连着一个小巷子,他把她抵在墙壁上,不说话,只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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