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丽丝梦游的仙境实际上是个以捕获为目的的陷阱,那么他就是引爱丽丝深入陷阱的那只怀揣怀表的兔子。
“听说丁朗没多少时间可活了。你不打算去见他最后一面?”
陈柠一时愣住,花了点时间消化自己听到的。细细密密的恐惧抓住她。
她对父母的唯一一点要求或者说期盼就是活着。父母不需要出现在她生活中,但是要活着,在这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活着就好。那样她就有父母——不管她承不承认,她都是有父母的,不是孤儿。
她蓦地站起身往阳台走,手指微颤着抽出了一根细长的女烟。镇定一会儿,抓住漏洞:“你就为这个大老远跑来?”只不过传递消息,就算两人已经断了联系,也有的是别的方法让她得知,他却只身飞过来,还“潜伏”在酒吧那么久。
还坐在桌前的那个男人苦笑了一声,声音有点低:“谁知道呢。”
她心中暗痛。是一种游走在皮囊、肌肤下的疼痛,并不剧烈,像是隐伏在皮肉底下的蛊虫。泪眼掩于烟雾之下。
“你怎么‘听说’的?哦——”重振旗鼓声音已经有点弱,“我差点忘了,你爸不是跟他关系好得很?”
“哦?你知道啊。”
“猜的。你们p城有钱人不都一个圈子。”
沉默良久,他说:“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信我。”
那时他想过,只要她拒绝回国见“弥留之际”的丁朗最后一面,他就坦白真相,告诉她所有弯弯绕绕和真相纠葛,那样无论怎样选择都是她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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