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来的不只有丁岩谷,还有长他五岁的堂哥丁岩良,丁三家的长子。
丁岩良五尺身材,因为干瘦难免显得精明,一直凑在韩霖身边低声窃窃地说着什么。韩霖靠着椅背带着他惯常的讥笑,随意地“嗯”,时不时抬眼往门侧丁岩谷落座的方向瞥去一眼,带着傲慢的讥嘲和看好戏的兴味。
有心人都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齐均彦推门而入时丁岩良的私语声弱了点,韩霖向门边瞥来的眼神却被他捉个正着。他沿着视线顺过去,视线尾端落在刚刚被门挡住的丁岩谷身上。
丁岩谷全然置身事外,万事不挂心的样子,侧头观察门后那株绿植。
圈子里的人惯来将女孩子的婚姻当做商品,当做利益互通的桥梁。兵不血刃地得到些什么,很契合商人重利的心理。齐均彦虽然幸运些生在一个平和幸福的家庭,却也早就懂得这个道理,往日是无可无不可。只不过牵扯到陈柠,又全然不同的心境。
心里沉沉的怒气,像煮沸的汤,咕嘟咕嘟的汤面上渐渐覆过来一层白沫子。
也许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如果丁家仅仅是要钱,何必偏偏只选中韩氏?甚至两兄弟都作为备选——何况经他略微调查,韩霍已经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友。
他毕竟还没见过丁老太,一切只不过猜想。但也许可以通过小辈透出些她的意思。
这些人彼此间也没什么可讲,只不过追惜几句,道几句“节哀”,本来也不是为了哀悼,只不过来露个脸。
又客套地讲些虚辞,代表各家来的人就四散准备离开。
直接去接触丁岩良太过于明显,毕竟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没道理今天突然对他与众不同。
他在散落着往外走的人群里看见赵序,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自然而然等到他走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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