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序胳膊肘撞他一下,“怎么了?有事?”
齐均彦没说什么,佯做出一个勉强的笑:“赵序哥,喝一杯?”
“走。”他对朋友向来是没话说的,虽然自齐介携妻子搬离p城,他有好几年不见齐均彦了,却也不减热络。何况不过是陪弟弟喝一杯,本来今天就请足了一天的假。
找了一家水吧。说是水吧,该有的酒一样不少,只不过和酒吧比还差些,不过也够了,既然说“喝一杯”,白酒就够了,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鸡尾酒。
落座的时候赵序手机震了几下。他没有忽视信息的习惯,打开看,这才记起说好下午空出来的时间陪黄如菁回趟娘家。
刚坐下没有离开的道理,何况已经答应了兄弟。他什么也没回,装作没看到消息——微信就是这点好,不会显示“已读”,不然“已读不回”足够她再去赵母那里告一状。
空腹下了几杯,齐均彦一直没说什么话,举杯的频率和架势活像借酒消愁。
赵序细细观察一会儿,对面的人面容平静不带愁意。难道真是因为他那个叔叔的死?
赵序觉得好笑。实话说,今天这么一场葬礼,圈里人都当做上位者的胜利宣告。
多年没人见过齐仑了,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在哪里死的,怎么死的,没人知道。没人知道,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谁都知道。
真相难寻,可脑补和编造不简单得很?后者就是多数情况下的所谓真相。所以齐仑不过是一轮权利争锋赛的落败而死者,这是秘而不宣的“事实”,赵序从没怀疑过。
而现在齐均彦是怎么回事?鳄鱼的眼泪?得到所有之后的痛悔惋惜?还是他父亲亲自操手把他蒙在鼓里?
无论是哪种情况,好像他都不是合适的宣泄聆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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