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坐着,面前是一锅酸菜鱼。
陈柠其实不爱吃酸菜鱼,只不过格外偏爱这家餐后的玫瑰烧仙草。
这样两人相对而坐的场景似曾相识,好像记忆残存的某个梦里,也是这样相对坐着,只不过那时候是黑夜。这种隐隐熟悉感让她没来由地紧张,慌乱。
齐均彦专心地吃着,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
话头是陈柠挑起的,像是不经意,“昨天在你奶奶家看见的那两个小孩,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在老街那边碰见过他俩。”
“哦,应该是在办理转学手续。不”他茫然地想了一下,“好像……应该是一个叫夏晨?刚改的名字,本来是个外国名,大概是有个alex之类的。”
“姓夏?”
“嗯,夏访梅带过来的孩子。混血儿。”他挑起一筷子粉条进自己碗里。
轮到陈柠惊讶:居然不是齐均彦叔叔的孩子。仔细回想,果然回想起之前忽略过去的,那两个小孩面容上与亚洲人的不同之处——但是眼睛都是黑色的呀,只不过长得格外精巧点。
心里好像突然就舒坦了一点,虽然根本问题也不在两个小孩子身上。但往往孩子是见证,各方面的。
又反思自己:她不是一直自诩不在意血缘的吗?总告诉自己即便牵扯也是他们的牵扯。
终于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人是没法把自己从社会关系中抽离出来的,尤其是血缘关系。
这回的烧仙草加了点新的佐料。她用瓷勺子去搅小碗里的仙草冻,把埋在碗底的红糖和玫瑰酱翻上来。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六岁之前一直都在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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