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电话响了起来,把陈柠惊醒,迷迷糊糊地去摸床沿的手机。刚刚摸到矩形的一个角,门铃又响起来,一串一串地响,不停歇。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把眼前挡住视线的头发越过额头捋到脑后去,接起电话去开门。
“喂。”
声音同时从耳边的手机和已经半开当然门后传出来。她一下子拉开门,齐均彦原本一手撑着门按门铃,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门一开就一下子站立不住,直直倒过来。陈柠避闪不及一下子被他压倒在地上——虽然有地毯也疼得厉害。
有一股酒气扑面,他好像醉了。
醉倒的人居然还有力气自己爬起来又拉起陈柠。他头痛欲裂,捏一捏眉心试图缓解。
齐均彦往沙发走,脚步虚浮,至少还没到左右摇晃的地步。坐下来的时候接到陈柠递来的一杯水,他接住,水在杯子里晃晃悠悠,将要洒出来。
“不能再喝了……”他把杯子往外推,头晃一晃就晕,嘴里嘀嘀咕咕,“够了够了……真不能喝了……”
陈柠忙接过杯子来,“这不是酒,是水,白开水。你闻!”
他坚决不喝,连着她举着杯子的手一并往外推,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还在酒桌上:“不是不给面子……我来之前……我不是酒量不行,再喝我……‘酒……肉穿肠过’……”
她哄着他,“好好好,不喝不喝,我去给你熬醒酒汤。”把他头脚都摆好,怕他等着等着就睡着又找来一条薄毯。
她以前没做过醒酒汤。查了查,有鱼头,鸡蛋,冬笋,嫩汁豆腐……有好多她不吃的,这时候才发现家也没有鱼——也许不必拘泥于网上的做法。
最终放弃熬一锅奇奇怪怪的汤,兑出蜂蜜水来,又找到刚买的酸奶。
齐均彦果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很像是昏迷。应该是不舒服,眉头紧皱着,脸色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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