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进门往老太太卧房走,还没走进三伯就推开门把他迎进去,当着老太太的面仿佛更方便一起用长辈的身份施压。
靠近阳台的位置上,紧合的落地窗挡住了瓢泼大雨,老太太坐在那张定制的单人摇椅上听着曲儿,双目微合。
三伯白白胖胖,蓄了点胡须,很有点慈祥长辈的样子,语气沉痛而可亲,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是推心置腹:“……你爷爷在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爸,唉,要是家业毁在你爸手里,他老人家得多失望啊。你小时候爷爷教你下象棋你还记得吧?唉,那时候还精神得很……”一语双关,不知道那时候“精神”的是爷爷还是丁氏。
丁岩谷觉得可笑,爷爷去世的时候他们争权,现在又推诿。想让丁朗扶大厦于将倾,又不给他实权,隐隐寄希望于脆弱的联姻关系,寄希望于他人的援手。
丁老太太半合的眼,眼皮皱皱巴巴,听见这话微微掀起一点点。
三伯还在说,得到韩氏注入的资金的利处。丁岩谷一副恭谨样子听着,只不过他又不是傻子,好歹也在丁氏干了这么多年,集团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像外界传言那样糟,也并不是非得到这笔钱不可。况且拿人手短,借了韩氏的钱哪有那么好善了。
有人敲了几下门。是王妈,提醒老太太该用药了。
老太太最近腰疼得厉害,请了中医开了几味药,需要将煮过之后的药渣用布包包起来,加热后敷在后腰上。
三伯忙不迭站起来,跟王妈说:“今天我来给妈敷药吧。”
“不用了,你忙去,让岩谷来吧。我老婆子还没享过几次隔辈福。”
意有所指,三伯家的老二在外边花天酒地声名狼藉。三伯被刺了一下,只得悻悻退了出去。
丁岩谷留下来却也没帮得上什么,只是把老太太抱到榻上,王妈垫了靠枕,尽量让老太太舒舒服服地俯趴着。接下来他就站在一旁,旁观王妈忙里忙外。
王妈忙完了也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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