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多虑了。在审判标准里,他没有参与种族灭绝计划,也没有虐待屠戮战俘,就连本人也没有加入纳粹党。
早在三年前,以及此后七十年六个月零十天以来的日日夜夜,她一直都准备好了答案。
“一生一世。”她想。
在往事的催化下,周围变得如梦似幻,好像浮在一个水底世界。沐浴在新开的牛角花散发出的恬静里。
卧室的窗户敞开着,她的记忆点点拼凑,随穿户而来的清风无所顾忌追随他。
安柏斜睨着床头柜上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枝新鲜的红玫瑰,花瓣上挂着露珠。这样耀眼鲜活的玫瑰,她也曾见过。
那还是1942年。
一连几日天闷的出奇,街道旁的树耷拉着脑袋低吟。行人迈着迫切的步伐,现下,没有什么比洗个凉水脸更惬意的了。
路上巡逻的党卫队士兵,胳膊上带着卐字党徽,看样约莫刚结束一番搜查。安柏拎着网兜有意避开。他们似乎锁定了目标,这样的事已司空见惯,但人的好奇心永无止境。人们想观望又不敢上前。都心有灵犀放慢了节奏。
安柏也审慎的停在对面。距离不是很远,因此他们的谈话听的很清晰。只见叼着烟的士兵拿着小本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安柏打量他们的搜查对象——并未佩戴六角黄星标志,也没有犹太人的特征。明知她更不可能是间谍,但那些人仍给了她间谍的身份。无人理会她苍白无力的辩解。
见着打扮不像有权势,到手的鸭子飞了,他们很不甘心。随便什么人只要再逮到几个就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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