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再一次注意到他那双漂亮的手,优雅的举止。“真令人遗憾。”她暗自感叹。遗憾自己未曾谋面的父亲是犹太人?遗憾他是曼达林夫人口中的那类人?
他身上有猫的气质,温和内敛,杀伐决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巧妙相融。
但却没有街头士兵的那种令人厌恶的神情。
相反,他看上去更多的是平和,和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他的眼睛深邃清澈,并未遭受战火的纷扰。
他谈到自己如何参军。他的曾祖,祖父,父亲,全列身军籍;死去的莫不在职务上死去,不死的必然也在职务上终其一生。由于家里孩子多,在四岁就过继给了伯父。
“我以为您是艺术家呢,您的手真漂亮。”说完,安柏有些后悔。她不想让曼德尔上校觉得这是□□裸的恭维。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的神情很满意:“我妈妈是位钢琴家,我是她五个孩子里最没天赋的。”然后他羞涩的讲述往昔调皮的事迹。
比如把牛奶倒进爸爸的拖鞋里,在妈妈的梳妆台上放虫子。他笑了,安柏也被她逗乐了,“真是个有趣的人。”她想。
通过愉快的谈话,和那天街头他的举动,安柏发现这个男人并未受到纳粹熏陶。他脾性十分温和。
于是她尝试着冒险提问:“曼德尔先生,您认为如果没有那三位女巫,麦克白会如何?”
“我们并不能阻止其他闪烁其词的预言者的出现。”
“那他如果忠心耿耿的臣子呢?”
“还会有其他的。防患于未然,可以杀掉他,但永远杀不完蠢蠢欲动的那些人。他们隐匿各处,待时机成熟跃然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