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围 (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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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诉安柏没有什么是长存的。

        “时间,”他若有所思地开口,“时间会多么迅速地湮没一切。”将杯中残余的酒一饮而尽。

        安柏也歪着头附和:“短暂是万物的共同特性,我们没有办法和自然抗拒。对吗?”

        她很欣赏曼德尔上校。其实,早在彼得家相遇时她就摆脱了这种厌恶感,还可能更早。

        他和曼达林夫人口中完全不符。她认为,即便是曼达林夫人本人见到他也会赞赏有加。之后还会告诉她,是从前过于主观。

        想到这儿,她差点笑出声。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把刚才的念头驱逐掉。妈妈怎么会同他见面呢,一定是糊涂了。

        他们的眼光相遇了,她似乎是理解了这一瞥的含义。

        黯淡的光线晕染在他脸上,眼角挂着一点笑意,她被那星辰般的眼攫住了。

        安柏的话像击中了他内心的某处地方,他用赞许的目光,以一种特有的语调夸赞:“这是非常完美的答案。”

        如果这不是柔情,至少也能联系到某种类似的感情。

        安柏将视线移向舞池中央,意识到再和他对视很快会败下阵,想体面收场。

        以后的几天,她温习着曼德尔上校的话:

        亚历山大、庞培、凯撒在粉碎数万计的骑兵和步兵,屡次把整个城市夷为平地后,他们最终也告别人世。一个人在埋葬了别人之后死了,又一个人又埋葬了他,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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