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安柏收到了克里斯特尔先生的信。信中请她负责帮忙排练儿童唱诗班,并透露了曼德尔的消息。
她欣然接受,觉得自己陷入一种恬静的恍惚中,那些已经令她远离一切感情的冲动,伪装的寡欲平和,那些未经分割的时光又回来了。
黄昏散发惹人眷恋的静谧,夕阳照在蒙尘的菩提树上的翁响。以及那年春里的牛角花。
她的预感告诉她,曼德尔上校出现在玫瑰盛开的季节—这是骑士的专属季节。
此刻,她走在勃兰登堡门下。想着那个男人以什么形式出现。几天前,克里斯特尔先生告诉她,他受伤了,应该很快回柏林。
她多想欢呼雀跃地告诉吉蒂,急需有人分享她的喜悦。回到家,迫不及待地将那些流行的发卡摆在桌子上,挑选衣橱里漂亮的衣服。
她还从来没有在幸福的心情中穿上哪件衣服呢。徐徐的清风送来阵阵芳香,从前她不曾在这在上面下功夫,认为取悦男人是不体面的事。
那是一个温和宁静的日子,五月末六月初的那种日子。她正在指导着孩子们完成最后一次的彩排。一阵缓慢而节奏的脚步声靠近。
她坐在钢琴前,曼德尔上校坐在她旁边。那颗疯狂跳动的心和慌忙的手。她太害怕出差错了,所以让孩子们先解散。
拿起本书来掩饰慌张。"早在来之前,克里斯特尔先生就告诉我您受伤了。”祈祷声调不要出卖她。
“惹您担心了吗?”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按了按伤口位置,似乎告诉安柏:一切都好。“我能为您弹奏一曲吗?”他请求。
“我的荣幸。”她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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