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她是拉好帐幔睡觉的,而那回却忘了,也忘了拉下窗帘。一轮皎洁的月亮,沿着自己的轨道,正对着她的窗户时,透过玻璃窗俯视着她,将她唤醒了,在死寂的深夜醒来,听到哭泣的声音。
是从费兰克先生的房间传出的。揣着好奇心,她蹑手蹑脚靠近声源。是费兰克夫人!她在丈夫的房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柏断然不信费兰克舅母居然会为丈夫哭泣。
她该恨毒了他。安柏轻轻的关门,没有戳穿费兰克夫人的柔情。
对舅母的认知仅限于母亲和荣格的只言片语。
早年费兰克夫人和母亲的关系很好,一直希望嫁给门当户对的。她说,为了费兰克家和哥达家付出了多少,丈夫的多情自私,岌岌可危的地位。
她甚至自掏腰包支持小姑子在音乐学院深造。还启蒙她女孩子独立不能做男人的附属品。她最恨的就是自己的模样。没想到小姑子爱上有妇之夫,还是犹太人!闲暇时,她会审视自己。对丈夫的死亡更多是窃喜。假如挺过这关,一定会同她离婚的。那时,她将变成一个可怜的弃妇。
关上门,安柏再也睡不着了。战争从东西南三面向德国本土逼近,西线盟军踏上了直捣柏林之路。
费兰克夫人收拾的差不多,安柏仍旧纹丝不动。她缓过来,知道动真格的,不知如何劝解,虽然不怎么喜欢她,可不想她等死。
回家当晚,吃奶酪饼时候,费兰克夫人把管理家务的大权交给了她。所有的仆人,钥匙,车子。都归她。
费兰克夫人是要带着玛丽走的,索菲亚留下。她让索菲亚把海伦送到提前安排好的地方,晚些会同她回合,一同前往瑞士。
安柏把结婚戒指递给费兰克夫人。
“留着吧。我不需要。"
夜间落了大雨,夹以吓人的雷声。电光从窗户掠过时,接着就是一个訇的一个炸电。晨起,寒霜匍在窗上,雨不知何时业已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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