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做一个医生不仅要救助病人的身体，还要拯救他们的灵魂。这是她和爸爸，和许多叔叔阿姨共同的梦想。可她不知道我的梦想。”——《一个叫〇的女人决定去死》
“欢迎光临。”
红外感应门铃发出了生硬的标准女声。沈媛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吴凡心理诊所，发现它改了名字，变成了一家社区药店。
暴雨下了一整晚还没有停。沈媛今天是穿着雨靴来的。她在门口甩了甩水，门口的电子招财猫正傻笑着和她招手。收银的地方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阿姨，身上披着宽松的白大褂，披肩发，脸上架着一副廉价的黑框眼镜，正在刷手机。
“您好。我找吴凡医生。”沈媛说。
阿姨下滑页面的手指一顿，抬头看向沈媛。她的眼神中有些迟疑，在看到沈媛的时候又变成了惊讶。
沈媛低头瞄了一眼，这位阿姨正在看肖维采访她的报道。肖维等了她一个月，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能胡乱编造了几句，随便登了报，说她是什么“天选之女”、“大自然偏爱的幸运儿”。
沈媛收回了目光，从包里翻出吴凡的名片，递给那位阿姨。阿姨连忙站起身来，接过名片。她摘下眼镜，将名片凑近了脸，前前后后仔细地翻看了好几回。
阿姨轻叹了一口气，用手指珍而重地抚过一下上面的名字，抬起头对沈媛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吴凡医生离开了，我是她的妹妹，吴菲。你是？”
“我的母亲是方心。”沈媛答到。她不习惯和别人提起自己的母亲，但是吴菲让她觉得亲切。
吴菲的动作僵硬了一瞬，接着恍然大悟般地笑了：“我说呢，原来是方医生的女儿。仔细看，你这双眼睛真和你妈妈一模一样。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吴菲推开收银台的挡板，慈爱地上下打量了沈媛一番，接着走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个亲切的拥抱，“我和方医生是老朋友了。说不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吴菲暂停了药店的生意，把沈媛带到里头的办公室。吴菲的办公室在社区医院里不算小了，里面沙发和茶水桌一应俱全。书桌旁边还有扇门，估计是还连着一个小型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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