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夜自此便住进顾府。此人平日骄奢淫逸、鼻孔朝天,但一旦专注于毒,便一心一意,全然忘却人事。
顾鈞物尽其用,一边命诸英调查九华寺一案,这头也没让风卿榆闲着,命其跟着做些杂事,虽不让他涉及核心,但跑腿打杂、苦活累活从不落下,召来挥去,使得颇为顺手。日子长了,就连他身边办事的番子和顾府下人,都已然把风卿榆当成了自家主子的跟班。
顾鈞自己十日倒有五日是在赶场赴宴。
锦衣卫官品不高但权柄极重,天子亲近顾家,近年恩宠泼天,是以江南道官场无论内里如何提防戒备,面上却是不敢在这位从四品镇抚使面前摆官架子。
平江王幼时长于宁夏道,与顾鈞儿时便是旧识,遂携诸官轮番坐东,几轮宴请下来,酒至酣处已然开始称兄道弟,混做一团。
顾鈞今日回府已是子时,甫进府门,一双朦胧的眸子瞬间清明起来,候在前院的褚英递上一条面巾,顾鈞接过擦了把脸,问道:“可寻到疫民下落了?”
褚英回话道:“回大人,番子搜寻了各城郊可供容身的寺庙、村舍、林间山洞等地,找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流民,没有发现大批疫人。”
顾鈞颔首道:“继续找,找到人送到李镜夜那儿。”
“是。敢问大人,可是解药已经制好?”
“尚未,只是需要疫人试验药性。”顾钧将面巾撂在院中石桌上,道。
“李镜夜的医术,果然像风卿榆所说的那般神奇?”
“似乎是剑走偏锋的路数,解药出来之前,不好定论。”
“大人觉得二人可信吗?”诸英问。
“可信不如可用。”顾鈞负手向内苑缓行,“风卿榆有鬼童保护左右,又能召来李镜夜这等太医世家的解毒圣手,小小年纪势力可见不弱,留着说不定还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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