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鈞回到书房时,肖青峦已在候着,他递上一封卷册,道:“大人,这是属下这段时间查到的,所有风卿榆的卷档,请您过目。”
顾鈞展卷阅读,半晌抬头道:“这件事暂且保密,切莫被他人知晓。”言罢将信置于火烛上烧了。
锦衣卫所追查之事,多附有相关证人证言,可作为呈堂证供,是以多存入秘档。除非极为隐蔽之事,有泄漏国家机密之嫌,很少需要阅后即焚。对于顾钧的反常行为,肖青峦并未多问,只是垂首一旁。
顾鈞见他风尘仆仆,面有倦色:“你先歇息一日,后日当值吧!”
“是。”
肖青峦告退后,顾鈞一直待在书房,按照时间顺序,整理记忆中怀疑有风使参与的案件,再与近来流民中毒、范统被杀等关键人物事件相关联,抽丝剥茧,去伪存真,直到鸡鸣时分才撂下纸笔,按照多年习惯到院里练刀。
一套刀法舞尽,顾鈞收刀入鞘,回身时见豆豆正远远站在院外,看样子已来了不少时候。
她全无杀机,是以并未引人警觉,顾鈞知她不与旁人说话,遂未加在意,照例拭过汗后,坐在院中用早。
早有仆妇摆上清粥小菜和几样包点,顾鈞撩袍而坐,见豆豆依旧站在远处,呆呆望着这边,随口道:“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用?”言罢见她全无反应,正待举箸,忽觉劲风一过,对面已然多了个人。
顾鈞见状,盛了碗粥给她,见她也不用手,只是低头把脸埋进碗口,小狗似的舔着米浆,遂道:“她不教你怎么吃饭吗?”
豆豆闻声抬头,颇为疑惑地歪了歪头,更像小狗了。
顾鈞取过汤匙,慢慢地舀了一勺清粥,示意她如何用勺。
豆豆恍然大悟,五指抓过勺柄,瞪着他等待夸奖,却没想到顾鈞摇了摇头,伸手过来,帮她调整手指至正确的姿势:“这样才对,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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