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听了夏骄阳传话,满心欢喜地往秦戈院子去了。可没多会儿又垂头丧气地回来,风卿榆见状,笑道:“忘了跟你说,表兄戌时才回。”言罢见她面泛红晕,忍不住逗她:“阿音呐,你是生病了吗?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尤其是提起表兄,就红的特别厉害,嗯?”
“哎呀小公子,您可别说了!”阿音跺脚跑了,风卿榆自顾笑了一阵,看见豆豆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估计自己现在的样儿特别傻,就收了笑,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风卿榆携夏骄阳、阿音、豆豆,与秦戈等十余铁鹰骑至城西搜索流民。碧碧河以北地处偏僻,原藏了不少人,如今冬寒已至,野菜野果已是没有,可食用的小兽也逐渐销声匿迹,流民们又冻又饿,病死了不少。饶是如此,他们见了兵丁,还是没命地往山里逃。阿音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只有几个大婶儿带着孩子犹犹豫豫地站在远处,不知是进是退地怯怯望着。
风卿榆让秦戈等人留在原处,只带了阿音过去,把灌了热米浆的水囊分发给几人,取下大氅给衣不蔽体的孩子裹上,那孩子弱弱地道了声:“谢谢观音娘娘……”惹得阿音眼眶泛红。
两人耐心解释半晌,才让这些惊弓之鸟的苦命百姓将信将疑。他们将人一路护送至鸿山脚下,此山乃平江王府藩地,山脚已经搭建了一片泥房,另一侧还在热火朝天地活泥垒屋。
如今已是早冬,本不宜动土,但平江王为了让流民有屋可居,令人以热水浇土,日夜不歇,几夜便起了百间民房。
士兵带流民至造册处,由苏州府衙师爷为他们逐一登记,询问情况后分配临时居所,便有负责的衙役和大夫来领人,看病问诊,放饭发衣。
耿林亲自在此坐镇指挥,是以衙役态度颇为和善,一应所需物资由王府大太监刘福亲自调动,妥当周全。流民们感激涕零,如今的平江王,已是他们心中的大善人、活菩萨。
秦戈与风卿榆等人与耿林和刘福见礼,刘公公见她衣衫单薄,欲回王府给她取件大氅,风卿榆不忍拂他好意,又不想误他当差,遂请他身边的小太监带自己去取。
此处虽属王府管辖,但与王城相距甚远,她与阿音跟随小太监行了半个时辰,才远远见到瑞礼门。风卿榆在御沟前驻足,道:“王府无诏不便入内,我们就在此等小大人吧?”
小太监告一声罪,小跑去取衣,风卿榆则带着阿音上了桥,朔风寒冷,二人没什么闲情赏景,只盼小太监快去快回。
“今年的冬天可真是又早又冷。若不是平江王大发慈悲,不知道得冻死多少人。”阿音搓着手道。
“是啊,江南道有钱有人又有地的,非这位莫属。换作别人,就算有心也是无力。”风卿榆轻声道。
阿音搓完手又跺脚:“太冷了太冷了!奴婢看这御沟的水都要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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