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卿榆动了动眉毛:“王爷当时用整个苏州城换邵成刚,顾鈞搭理您了吗?他从不受人威胁,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清楚。至于我不想答应,只是因为忽然想到了答案,不需要王爷解惑了而已。”
“哦?”平江王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既然那些杀手不是王爷的人,那就是我的人了。”风卿榆把茶杯撂在案上,抬眸道:“顾鈞去探水道的初衷是寻找鬼童,如果不是王爷动的手,知道他会出现在碧碧河的,就只有我了。而除了王爷,能在江南道调集足够围杀顾鈞的高手的人……也只有我。”
“呵呵呵呵……姑娘真是有趣之人!”平江王抚掌而笑,神情甚觉有趣:“七曜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却背着你暗地策划围杀顾鈞,你手里牵着一头控制不了的怪兽尚不自知,那滋味应该不太好受吧?”
“王爷就不用五十步笑百步了,您又能好上多少?”风卿榆也跟着他笑起来,“您以为斩断和红梦城的联系,把黑锅都甩到风罄言头上,就能明哲保身?您都快把子儿弃光了,谋反谋得这么谨小慎微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一向温和带笑的平江王,面色淡了下来。暖阁间气氛渐渐凝重起来,一旁打盹儿的刘福睁开眼睛,一双灰褐色的眸子精光四射,像炸了毛的老猫。
风卿榆五指轮流轻扣桌面,一脸淡然无畏,她敲得颇为漫不经心,但那些粘稠得犹如形质的空气,却像被那轻轻的击打声敲散了似的。
平江王并未勃然发作,几个呼吸过后,他的神色已平复如初,恢复了素日谦谦君子模样,“姑娘问完了,那么现在该换本王了。”
风卿榆抬眸不语,平江王续道:“本王曾听风罄言说,无极之巅有座金玉池。池水一半金橘,一半碧绿,即便以人力搅动,待到池水平静,金玉二色仍旧泾渭分明。更为特别的是,这两种颜色池水的交界线,可随日光投射移动变幻,十分神奇。”
“王爷该不会是想去金玉池看风景,要我带路吧?”风卿榆轻敲桌案,“可惜……您还在被皇上圈禁呢……”
“不如你告诉本王金玉池所在,他日本王解了圈禁,也好去欣赏一番。”平江王面上温润如初,看不出任何不好意思来。风卿榆对这位的无耻有了新的认识,忍不住嘴角一哂。
“怎么?不方便说,还是不愿意说?”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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