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太了解本王。”平江王收着黑子，“弈道在于‘合’，利用一切力量，自己的，别人的，甚至是敌人的，合而为己。杀人……”他摇了摇头，“终是落了下乘。”
“王爷这话等于没说。”风卿榆淡淡道。
平江王在指尖翻动着最后一只棋子，莹指墨玉，黑白分明。
“姑娘说的动机不成立。”他今日似乎颇有兴致，“谁说顾鈞死于绣春刀，顾开元就会与皇叔君臣相罅？锦衣卫是皇上亲卫不假，但能支使得动绣春刀的，还有锦衣卫指挥使刘有恭、同知钱江海……”平江王将最后一只棋扔进棋盒，“几把绣春刀能证明什么，但只要肯下功夫，黑市也不是拿不到。用它杀人，除了扰乱迷局，嫁祸不了谁。”
风卿榆挑唇：“就算那些杀手不是王爷派去的，后面追杀我的那一波，可实打实是您的人，王爷又怎么说？”
“还是那个道理。本王虽无意杀他，但既然有人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动手了，顾鈞死，本王的损失要小一些。”平江王言罢，见她沉吟不语，抬眉道：“你不信？”
风卿榆盯着被平江王错扔进白子中的那颗黑子，半晌转回目光：“我虽知王爷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相信此句话不虚。”
平江王放下茶杯：“既然如此，不如本王投桃报李，告诉你谁是真凶。”
风卿榆淡淡道：“无功不受禄，王爷还是先开好条件，这样我听得也安心些。”
“也好。”平江王颔首，“如今本王被禁足，客卿四散，偌大的王府十分清冷，不如姑娘写封信给顾鈞，让他来跟本王叙叙旧如何？”
风卿榆拈起手边茶杯，缓缓喝了口茶：“王爷何必多此一举。”
平江王神情了然：“你怕本王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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