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圈禁平江王两个月不到,再让他下旨驳自己日前所言,如此出尔反尔,实再有伤圣颜,是以皇上在三清殿私下发了顿火后,便再无下文。无论江南道诸官多盼着平江王重获圣心,继续一如往昔地支援银子,也都只能伸长脖子,老实等着京中消息。
眼见除夕佳节将至,平江王却忽然病来如山。
坊间传言他被皇上圈禁之后,日日心中惶然,不得安枕。他本就素性孱弱,时日一久便积郁成疾,前日恰简王冥寿,平江王神伤之下,突然吐血晕厥,如今已是气息奄奄,危在旦夕。
这位王爷在民间素有美誉,之前出钱出地安置流民,更是赚足好感。此事一出,江南道诸道观寺庙香火大盛,正是江南百姓纷纷为这位温润谦和的贤王烧香祈福,只盼圣上明辨忠奸,能早日为其昭雪。
转眼已是年夜,顾府按例挂起大红灯笼,早有下人折了红梅插与各室,红彤彤的颜色点缀各处,倒也有了几分喜庆味道。
只是饭厅中却无甚年节下的欢喜,仆妇上来的饺子冷了一盘又一盘,吃饭的几个人却都没有动筷的意思。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丧气着做什么,来!都吃!”秦戈说着,往诸人碗里各夹了几只饺子。
“嗯,都快吃吧!”顾鈞把饺子吹凉,放进豆豆碗里,豆豆看了看他,低头叼出饺子,咕咚一声,整只吞下。
顾鈞摇了摇头,将她碗里的饺子一一夹成两半,轻声道:“不许吞,好好吃。”
豆豆似乎不爱吃饺子,却又不敢违抗顾鈞之言,只好扁着嘴,草草嚼了咽下。这段时间风卿榆不在,豆豆每每脾气上来,连阿音也是无可奈何,但只要顾鈞说上两句,她便乖顺起来,顾府中人见了,皆是称奇不已。
阿音仍未动筷,面上一副愁云惨淡,“也不知道小公子在那边儿,有没有饺子吃。”
秦戈用胳膊拐了她一下,“王府哪能没饺子吃呢,比咱们的只好不差。”
阿音朝顾鈞道:“顾大人,要不您把我送进王府吧!我一个丫头什么都不会,平江王应该不会在意的。小公子身边有个自己人,总比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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