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王虽举兵于苏州,苏州城内却仍如平日一般,并无乱像。平江王通告全城百姓,言明山东悍匪作乱,封城乃为保护百姓不受匪徒侵扰。因他素有贤王美誉,加上白甲军入城之后,均是驻守于城门各处,并未入城打扰百姓生活,是以几日过后,老百姓便对其深信不疑,更有不少百姓送菜送肉犒军,一派军民和乐之象。
而平江王对待官场,便没有那么温情脉脉了。
白甲军与王府高手第一时间占领各府,虽未伤诸官性命,却将重要人物一一严密看管。
江南布政使陶维新连惊带吓,自此一病不起,倒是陶夫人颇有些硬气,在白甲军登门时声色俱厉地大斥一番。苏州知府耿林率领衙役抵抗,无奈人单力薄,俱被五花大绑地扔进了衙门牢房。
遭到最严酷对待的,莫过于锦衣卫。顾府及锦衣卫所一众番子奋起抵抗,死伤甚众。肖青峦重伤于敌手,若非一直留在苏州的施昊闻乱赶到,在危机时刻救下了他,肖青峦恐怕当场丧命。
褚英背着肖青峦,在一众番子殊死掩护下,与施昊一道合力搏杀,这才带出了阿音和豆豆,藏身于一处民宅。
褚英替肖青峦看过伤势,出了房间,见小院里阿音和豆豆一坐一站,阿音正为豆豆擦去脸上血污,拿着帕子的手兀自还在发抖。
施昊听见关门声,转身道:“褚大人,肖大人情况如何?”
“不怎么好,伤了大血脉。若是没有医药,恐怕熬不过去。”褚英面上阴云密布,“我想办法去掳个大夫来,此间还请施大侠帮忙照顾一下。”
“我去吧。”施昊止住他道:“我面生,不容易引人注意。”
施昊当初到顾府寻风卿榆时,褚英并未告知二人去处,如今施昊不计前嫌出手相助,褚英心下颇有些歉意:“此去道路复杂,施大侠人生地不熟,不可再让你以身犯险。”
“无妨,这些日子我已将苏州城转得七七八八,我一个人,就算遇到白甲军也容易脱身。”施昊提起靠在一边的长剑,“请静候佳音便是。”
褚英见他神情坦荡,知他言语中绝无讥讽之意,心中更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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